他本不想管她,但谁叫他是帐前侍卫呢。在场的几个人,皇子、王妃、公主他一个都得罪不起,都得好生侍候着。
但程姻那娇惯的脾气不是一般人能受的,需得尽快把她和萧晏恒的事给办了,如此,他也好回去交差领赏。
同样,程姻也想着要尽快把自己和萧晏离的事办了,顺便再警告俞初悦一番,那才叫大快人心。
程姻对杜威摇了摇头,眼里闪过一丝阴笑,一个计划在她脑子里诞生。
当天下午,在马车里睡了大半天的俞初悦终于醒了。
被饿醒的,不过这期间她做了几个梦。
那个少年没有骗她,捻弄纳灵石睡觉确是能梦到想梦的人,如果不是肚子饿醒了,她定要在梦里大作为。
翘头看了看车内,见程姻歪在一边打盹,俞初悦灵动的两弯秀眉挑了挑。
不知怎么地,她竟有一种趁父母不注意可以偷偷跑出去见心上人的快感。
这种感觉驱使她摸出了丢在车内的弹弓,上好小石子,撩开车帘向骑马走在前方的萧晏离射去。
待他回头,又冲他招招手,示意他过来,以轻微得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道,“我肚子饿了,有没有吃的?”
萧晏离俯身小声回了两个字,“没有。”
俞初悦哼了一声甩下帘子,不一会又探出头来,语气有些央求和撒娇的意味,“我们今晚找户人家借宿吧,我想睡宽敞的大床,吃锅里煮的饭菜。”
“前方有坐小城,入夜我们应该可以赶到。”
说罢,萧晏离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拿出一串水灵灵的葡萄递给俞初悦,“本王特意给你摘的。”
额......
接过葡萄,俞初悦觉得唯有娇滴滴,羞答答一声“嗯~死鬼,讨厌~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葡萄”才足以为按捺住她那颗澎湃的少女心。
但话到嘴边,删删减减只剩一句,“哼,早不拿出来”。
萧晏离只是一笑,当初决定不再为她心动,但现在却不知不觉总被她左右。
这磨人的小妖精,人不大本事倒不小!
程姻眯眼看着他们二人隔着窗户勾勾搭搭你侬我侬,心里愈发恨,只希望晚上早些到来才好。
终于,晚上到了,俞初悦却没能如愿到达萧晏离所说的小城。
因为半路上程姻的马车突然坏了,走得慢吞吞的不说,她本人还突发急症腹痛难忍。
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伴,俞初悦虽烦程姻的矫揉造作,但还是拒绝了萧晏离骑马带她先走的提议,留在车内照顾程姻。
不多时,后面田七、阿莫领着众士卒已经赶上了他们。
哼哼,人多好办事。
杜威这么想,躺在马车里的程姻也这么想。
当晚趁众人安营扎寨之际,她偷偷溜下了马车。而杜威呢,则亲自指挥士卒搭营帐,每人一顶,各睡各的互不打扰。
布局还特别贴心。
程姻身体不适,需得众星捧月,中间那顶宽敞的留给她,周围才是萧晏离、俞初悦和诸位主要将领的营帐。
一切准备妥当,伙夫给他们端上饭食。
这时,肚子疼了大半天的程姻突然自愈,让人找了几坛酒来,谁都不理单敬萧晏离,“离哥哥,出来几日辛苦你一路照顾我,我敬你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