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光照耀了凤霞岭。

涂山红红从天而落，面色高冷，绝美的五官透露这一股寒意。

她看着道济，又瞥了眼夏栀柠，心中忽生不快。

道济微微一愣，随即脸色一变：“这净瓶是你的？那为何会在这妖道手中？”

“怎么，你怀疑是我给他的？”

“以你的修为，绝对不可能有人在你眼下偷走任何东西。”

涂山红红冷笑一声，猛然挥袖。

此时，山谷中洞开一方半掌乾坤。

紫色的妖光之中轰然坠下一只女妖。

这女妖满身鞭痕，嘴角留着鲜血，发丝凌乱，狼狈不堪。

一跌出半掌乾坤，她立刻就跪地匍匐，额头贴在涂山红红的脚面。

“女皇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，求你饶我一命，我是一时糊涂才鬼迷了心窍的！”

她颤抖着，整个人泣不成声，似乎经受了极其恐怖的事情。

道济皱眉：“她是何人？为何被伤成这样？”

“涂山藏宝阁的一个小妖，也是那个紫阳道人的姘头。”涂山红红似笑非笑，“净瓶是她给的，我把她给你带来了，要杀要剐你说我做。”

“偷一净瓶而已，罪不至死。”

“这就是佛门的慈悲？”

道济双手合十：“杀人的是人，不是刀，女菩萨切莫再造下杀孽。”

涂山红红看了眼脚底下的小妖：“要我不杀她可以，但我有个问题想问。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你们佛家说众生平等，那算不算我们妖族？”

“妖族，自然也是众生。”

涂山红红微微一笑：“好，既然如此，有人要杀从未作恶的好妖，你该当如何？”

道济微微一愣，随即眯起眼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
“你们人族道门的三十八个教派，联合举行了灭妖大会，要在中秋月圆之夜围攻万妖山。”

“二货和尚，你说我佛慈悲，那你会不会帮我们？”

话音刚落，夏栀柠忽然抬起头，有些惊恐：“道济，你不要听她胡说，妖族残忍嗜血，我们道门举行灭妖大会是为了主持天地公理，这世间哪有不作恶的好妖？”

“不作恶的好妖……也是有的。”

道济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山崖下，为官宦小姐遮雨的山魈。

佛家讲求众生平等，扫地恐伤蝼蚁命，爱惜飞蛾纱罩灯。

人族可以通过修炼成神成佛，野兽为何不能通过修炼成妖成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