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有我,还有我在,我会想办法的,族老你先回村等消息吧。”郝汉一时也没有头绪,可为了能让族老安心,还是把事情担下。
送返族老,郝汉与油老二返回了道场。
郝汉愁眉不展,忧心忡忡。
油老二亦是若有所思。
“茹家的管事,我听说别的仆役都叫他行禄公,当初在水牢那里见过,他陪那仙子来救的人,难道与你有怨?”
“没有,肯定没有。”郝汉仔细想了又想。
“你们种的土地,是不是已经划到仙人名下了?”
郝汉点头。
“往年间,仙族的土地只会用来种仙草,绝不会浪费在庄稼上面,毕竟早几年粮食不值钱,收益相差太多,他们需要的那点口粮,让我们这些卑贱庶民代种,他们驱使官府去征就是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躲不掉了?必须要种那‘尺锯’?”郝汉有些发慌。
“不、不,我不是这意思,要我说,其实‘尺锯’的种植要求不高,极好养活的,一般开辟一片荒土就行了,本就不需要占用耕地,再说这两年粮价飞涨,可以种粮的耕地反而紧张了,这时候毁了你们村的田,太不正常了。”
“不正常?”郝汉愣了愣。
“对,我感觉那行禄公,是在故意刁难你们村子,这类仆役中的管事,只要不涉及仙族,多少还是有点权利的,想要成事也许困难,但坏事就容易得很了。”油老二犹豫了一下,干脆把事情挑明。
“无缘无故的,他为什么啊?我又该怎么办?”郝汉没有主意。
“那就先去当面问问,只要不是仙人的意思,这事就还能救,我先去打听打听,哪里能遇到那行禄。”
“多谢,多谢,这次真是麻烦你了,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郝汉连连道谢。
“早就说过了,你能教我修行,就是天大恩德,有事尽管吩咐,我不怕麻烦,只怕没法回报,坏了信用,如果真的坏了信用,下次再有事求你,我又怎么好意思开口?”油老二摆摆手,竟然露出一副与那浓眉大眼相趁的真诚笑容。
……
第二天,道场杂院。
杂院门口竖有旗杆,今日风弱,上面的旗帜懒洋洋地团在一起,看不清旗面上绘制了什么东西。
郝汉站在门口,当看到一人影从远处走来时,急忙迎了上去。
“行禄公。”
来人正是行禄,油老二打听到,除去那些仙人出没的地方,只有在杂院这里,因为仆役有缺口,只要临时有事,他就需要来挑选人手,所以经常能看到他。
而今天运气不错,郝汉把他等到了。
“原来是你这小人啊,竟然还活着,真是个好运气的,说吧,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看到郝汉,行禄停下步,背起手,因为没有仙人在场,又拿出那副阴阳怪的语调,也不知是讥讽,还是怨怼。
郝汉在犹豫,为了不显冒失,理应先试探两句,旁敲侧击,可郝汉却发现自己没有这种经验,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试起。
“没事?没事就别耽误我时间。”行禄作势欲走。
郝汉赶紧伸手拦人。
“有事、有事,郝家村的耕地要种‘尺锯’,是不是行禄公下令下去的?”心中急躁,郝汉的话就显得有些硬邦邦的。
“怎么,你当你是什么人?有资格来向我问责不成?”行禄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“我、我不敢有这意思,只是、只是行禄公知不知道,那‘尺锯’有毒,种了‘尺锯’就不能种庄稼了。”郝汉愈发慌了。
“那你又知不知道,仙人的土地,向来只种仙草灵药,何时又能种庄稼了?”
“可是现在不是缺粮吗?为何要毁了郝家村的田地?再说当初茹仙人答应我时,也未曾说过这些啊!”
“放肆!仙人们定下的规矩,就是用来约束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卑贱小人,你们乱了规矩不说,还不知悔改,攀扯仙人,你是想死吗?”行禄恶声恶语地恐吓道。
“是我错了……行禄公,我知道错了,可是没了田地,我们村里人怎么活?就不能想想办法,通融一下吗?求求行禄公了。”关心则乱,因为族人性命,郝汉竟然被气势震慑,提不起心气强辩,只能双手合什,弯腰恳求道。
“光求有什么用?你倒是说说看,你有什么价值,凭什么让我帮你?”行禄不为所动。
“价值?行禄公什么意思?”郝汉一愣。
“回去仔细想想吧,想好再来找我。”行禄阴阴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