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哼唱着民间听来童谣,心下无感。
枝叶被风撩动,晃起来沙沙作响,林脂留在原地,满脸戒备地扫量着周围。
她不能走,她若走了,那些马蹄声怕是要换位置朝林练追去。故此,只能留在这等马蹄声愈发清晰,直到一队人马在她跟前停下。
“夫人,”为首的人态度恭敬,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们。”林脂下意识地后退,眼神躲闪。
“这还是请夫人先跟我们回去再说。”为首那位没有一分退让,不容拒绝地说。
林脂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,只想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。她张了张嘴,说:“你们要带我去哪里?”
“夫人!”为首那人一针见血,“臣知道前面候着位小公子,夫人很快就能见到他,不必着急。”
“你!”林脂勃然变色,“你想干嘛?”
“请夫人跟我们回去。”那人牵着马,说话有条不紊。
林脂没有办法,敢怒不敢言,最后只得妥协。
……
“铛铛铛……”
林肆不知道从哪淘来了个拨浪鼓,架在广叶耳畔不停晃着,嘴里还学着拨浪鼓的声音念着,“铛铛铛~”
过了许久,晃得手都酸了,还是不见反应。林肆一时无语,把拨浪鼓扔了,捏着广叶的鼻头,盼望他给点反应,又不敢真的捏久,还是不见动静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
林肆不耐烦地喊着,“已经过去了一夜了,我在这里守了你整整一夜。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足足打了一夜的颤,你说你不醒也就罢了,连梦话都不说一句?”
奈何还没见到他有动静,只得接受现实,就着榻旁的盆子洗漱,准备出去闲逛会缓解下困倦了。
守了一宿夜没睡,不止困倦,连肚子都开始嚷嚷起来了。他在这后宫里一向不守规矩,却也没人敢去招惹他,只因人人都知他后面仰仗的势力是丞相,平日里见了他也是能躲就躲。
“令翠姑姑?”
林肆见了令翠形色匆匆地从他跟前路过,赶忙拉去,“令翠姑姑这一大早是要去哪?怎么这般着急?”
“公主夜里又烧起来了,赶着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瞧瞧。”令翠也知道林肆身份的不一般,只得虚以为蛇。
“哦?”
“且快些松开!”
“好。”林肆不明意味地应着,松开令翠,嘴角扬起抹笑,“那姑姑快些去,别耽误了公主病情。”
令翠焦急地走了。
林肆盯着她的背影,又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什么。
公主高烧,如若这时他将红衣一披,再扮成先前模样去那和儿宫逛上一圈,不知道该发生些什么?
他随手捻了只花,悠哉悠哉地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