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景眼睁睁地看着盏数被十盏吞噬并未加以拦阻,其中缘由一是对方死有余辜不值同情,二是实在力有不逮。
他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,周身伤口此前虽已用元炁封堵大半,但眼下还是因为大量失血而虚弱不堪。
见那邪灵一时未再发作,他趁机动用八卦镜探起底细。
「怪异:十盏」
「类别:邪灵·中级(进化期)」
「骨董茶盏所化精灵,于中土某处古墓中沉睡近千年,身怀遭受污染的赤子之心,性格类主爱看表演,一旦完全吸收剩余九盏,将跃阶晋升为侍将级邪灵」
尽管心有准备,百里景还是被十盏的来头吓了一跳,寻常物件历经千年恐怕早已朽坏,也就只有个别环境极佳的古墓,才有可能保存下来这等品相的精美器物。
莫非那当铺老板没有吹嘘,这鬼东西真的出自帝王陵寝?
观其天性顽劣,八卦镜又谈及其性格类主,更重要的是方才还听它提过赵老九,难道指的是赵构?!
算算时间倒是也对的上,只是如果真是这样,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单说中级如今已属棘手,更不用说高级之上的侍将境界。
要是被它彻底进化,只怕此地再无活口!
百里景心下一沉,摇了摇头将复杂思绪抛之脑后。
他紧了紧赤霞,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只邪灵。
眼见对方吞食盏数后,周身形貌迅速发生蜕变。
原本总角幼童的形象愈发成长,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幅阴鸷瘦削青年的相貌,与此前青山平膳的样貌可谓毫不相关,不知又是参考了何人形象。
尽管因此实力有所增长,但盏数却貌似并不太满意。
他啧了啧嘴地四下张望,终于将目光锁定在赤霞剑下,那儿正压着一片茶盏碎片。
“我说哪里缺了些什么,原来是在你这里,交过来吧。”青年语调平淡柔和,丝毫不见方才那股顽劣之气。
十盏仿佛内如其表一瞬间成熟许多,此时平静得像个满腹城府的贵族一般。
“想要?”百里景轻唾出一口血沫,“想要就亲自来取。”
说完他故意扎穿碎盏又碾了碾,引得十盏眉头微皱。
方才已与盏数残躯化为一体,如今它也与碎盏建立了一丝联系,因此对疼痛感同身受。
“是吗,倒也无所谓,杀了你后孤会取回的。”
“在那之前我会先将你劈为两半。”百里景撇开格之助的搀扶,将碎片踩于脚下,勉力站直重新提起赤霞。
“嚯~”
十盏面上泛出一丝难得笑意,有些莫名其妙地悄声说道:“你知道吗?杂剧,是由杂戏、歌舞组合而成,一般由四名、至多为五名角色共同出演的表演哦~”
“开场先为‘艳段’,是正剧上演前为招徕观客准备的小节目,大多是一段日常琐事的笑料或是歌舞,有些还兼有些舞刀弄枪的杂耍......”
百里景哼了一声,忍不住插嘴:“战便战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“住口!你又知道甚么?”十盏双眉竖起训斥道,说罢一改柔和欣喜颜色继续开口。
“‘艳段’之后便是正杂剧,一是以对话为主的滑稽逗戏,二是以歌舞为主的歌舞曲戏。”
“试想方才不正是一出艳段?”青年十盏神神叨叨地设问,边说边露出欢畅无比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