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豪大手朝前一挥,说:“全员列队上车,蒙驴眼,挺进罗家村……”
除李知行和张豪外的19名搜索队员动了起来,五辆驴车,头车上了小竹、傅爷爷和一名壮汉,其余驴车各有四名队员跳了上去。
李知行看着刚才还笑嘻嘻的小竹将砍刀挂在腰上,站到车前拉上缰绳,化身为胆大心细的车夫,年迈的傅爷爷跟另一个汉子一手握住滕盾,一手拿着木质长矛分站在其身后左右,杀气逼人。他有些惊讶:“这哪里还是那只有些散漫的村民,简直就是古时候驾驭战车上阵杀敌的战士。”
“知行,你功夫好,去尾车跟梁鸿一起压阵!发现丧尸直接放箭,记住,丧尸的要害部位是脑袋!”张豪拿着十字弩跳上头车。
“好,交给我。”李知行郑重点头,手持雷鸣短弓,腰胯箭囊匕首,身背铁檀重剑朝第五辆驴车走去。
车队拐上公路,沿着早前清理出来的通道往南前行,他站在车尾全身戒备,就听梁鸿说:“现在不用那么紧张,这五公里我们走了一个月,该杀的都杀了,很安全。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我之前在田里一间棚屋住了七天都没事,最后一天要走了丧尸才突然扑出来,当时我在发烧,差点把命都丢了。”李知行双眼来来回扫视路上的汽车,对于那些可以藏人的缝隙更是绝不放过。
梁鸿说:“也对,好多人都是在阴沟里翻船,末世疏忽大意不得。”自己也打起精神戒备。
五辆驴车缓缓向前,由于蹄子上套了厚布包,毛驴走的无声无息,仅有的一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也被风声掩盖,整个车队就像五头慢慢接近猎物的野狼,悄无声息。
李知行注视着那些缓缓倒退的报废汽车,大部分的车厢里都空荡荡的,被太阳晒得龟裂褪色的座椅无声的控诉着末世的孤寂与荒凉,他眯了眯眼睛,因为有辆车的后座上躺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,身上的西服已经发黑变质,左腕上的金表却依旧熠熠生辉。
“大款先生是被人捅死的。”梁鸿说。
“大款先生?”李知行不知道他在说谁。
梁鸿指下那具带着金表的尸体,“你看他戴着金表,坐在大奔后排,可不就是大款先生嘛。”
李知行端详这车,发现确实比边上的其他汽车要更长更宽,便问:“大奔很值钱吗?”
梁鸿说:“大奔当然值钱,以前怎么也得卖一两百万呢,不过现在还没驴车值钱,你不知道这些事吗?”
李知行苦笑,“我八岁离家出走,十二岁进山学艺,山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梁鸿看看他,羡慕的说:“你真是好运气,末世之前进山,出山的时候又赶上了功夫复兴、江湖再现,你这么好的功夫在三年只能给有钱人当保镖,现在却不管走到哪座绿洲都能威风八面,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大放异彩,一鸣惊人的。不像我,只会点射箭的小伎俩,一辈子要躲在村子里苦熬。”
“功夫复兴、江湖再现?梁哥,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?能给我讲讲吗?”李知行已经是一天里第二次听到这句话,之前想问傅爷爷,却被他转移了话题,现在发现梁鸿好像知道很多事情,正好问问。
梁鸿挠头说:“外面事情啊,我一年半前就逃到了桑田村,所以知道的讯息有些过时了。”
“说来听听嘛,我的讯息都过时十年了,你的讯息对我来说已经是最新资讯了。”李知行说着,忽然眼睛一瞪,闪电般从右侧箭囊中抽出短箭,张弓搭箭,嗖一下射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