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宗再次补刀:
“皇,长孙无忌心中只有太宗皇帝,哪有皇?再者,造反一事,事关重大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陛下!”
尼玛,许敬宗这话说得太王八蛋了。
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?那但凡有人说谁造反,就要不问青红皂白给干掉吗?
大殿里静了一下,然后一波大臣出列,对许敬宗一顿狂喷。
“许敬宗!你太过分了!长孙太尉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,些许错误就要咬住不放吗?”
“礼部尚书你应该宽大一些,太尉可是凌烟阁功臣之首。”
“皇,太尉杀不得啊,臣恐太尉在江山在,太尉亡江山则不稳啊!”
“许敬宗你污蔑太尉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”
“不知死活,太尉忠心为国,谁敢诬陷他,我必找他报仇!”
朝臣们纷纷集火许敬宗,把他喷了个狗血喷头。
但是李显心里却一沉,几个人说也就算了,这么多人帮长孙无忌说话,不就变相说明“朋党众多”吗?
这伙人动机不纯。
果然,李治的脸变得更黑了:
“长孙太尉看来还是深得朝臣之心啊,朕看支持朕大朝臣都未必有你多。”高宗低沉的嗓音瞬间扑灭了朝堂的争执。
刚刚那些帮长孙无忌喷许敬宗的官员们立刻闭嘴,点到为止就可以了。
长孙无忌看着这些为他说话的大臣,这些人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。
这时候帮他说好话求情,不是为了救他,而是把他往谋逆的罪名又推了一把。
高明的手段!
这些显然是许敬宗安排的。
长孙无忌长叹一声,不再主动辩解。这时候越是主动越是显得心虚,不如就看看高宗的态度,泰然处之最好。
李显知道,事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得拿出能让老爹动恻隐之心的东西。
他挣扎着翻身。
胖乎乎的婴儿身子还不太协调,所以不太好控制,再加这具身体对于李显来说有些生疏,还需要多尝试才能控制好。
一条胳膊垫着,另一条胳膊翻过来,尽力带着身子也转过来。但是这时候自己又不能说话,怎么办呢?
李显眼珠子乱转,突然发现在自己身子一侧摆放着砚台,里面还有不少墨汁。
就这个!
小手小脚开始乱挥,装作不经意地样子,将手伸到了墨汁里。
高宗开始只是因为小孩子乱动,没怎么在意。直到李显用手在桌子划出第一道墨迹的时候,他才开始注意这孩子的动作。
一共六道墨迹,虽然字迹纷乱扭曲,就跟鬼画符一样,但可隐约从其中看出来是一个字——
孝!
孝,一个维系封建王朝最重要的概念之一。
高宗仿佛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,长孙无忌不光是太尉权臣,那还是自己的亲舅舅啊!
遥想自己做晋王的时候,舅舅身体硬朗,眼睛明亮仿佛有光射出来,一步一音走路带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