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无语透顶,暗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漱口都会被爆锤,自己若是有一百,还会在镇子里吃灰?早就到县城找一家包吃的工作了!
“小毛海?”
“赵海,这是怎么了?”
人群里,一个女孩将电瓶车停稳,急忙挤到赵海身边。
“梅梅,你怎么在镇子里?”
赵海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,挤出一丝微笑看向马梅梅。
“你别吭声,我来对付这个老头子!”
马梅梅小嘴一撅,给赵海使了个眼色。“老头儿,要钱是吧!先把手松开,松开再给你。”
“不松,不拿钱就不松。”
邋遢老头眼神浑浊,可是心思却活络的很,直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马梅梅眼眸一转,嬉笑一声道:“那行,给你钱,六百哦!”
说罢,她将口袋里一个纸巾包扔到卫生间门口,示意老头自己去拿。
“哼!这还差不多,一群小兔崽子,再敢来我这,还讹你们!”
老头松开赵海裤腿,踉跄着走向那包纸巾。
“小毛海,快跑!”
马梅梅拉起赵海,几步来到电瓶车旁边,一键启动,翻身上车,电门一拧到底,动作行云流水。
身后传来众人的哄堂大笑,以及老头儿的破口大骂,哭天喊地。
林间土路,枝繁叶茂,遮挡住直射阳光,总算有那么一丝凉气。
电瓶车是那种自行车样式,赵海坐在后座一路颠簸,双手无处固定,只得自然下垂,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来。
“咦~你怎么没有摔下来?”
马梅梅把全速前进地电瓶车停下来,扭头看向赵海道。
“怎么了?”
赵海干咳一声,眼神左右飘忽不定。
马梅梅白了他一眼,捉住他的双手,放在了自己的腰上。“抓稳了!”
电瓶车继续前行,在土路上左右摇晃,颠簸。
赵海双臂僵硬,越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丝滑,越是不敢有丝毫动弹。
“你来镇子上干嘛?”
“啊?哦...闲着没事溜达一圈。”
赵海反应过来,急忙编个理由搪塞道。
“真是闲的,那么热的天,还溜达。”
“下次再去镇上,来我家骑上车子去。”
“哦。”
语毕,两人陷入沉默。
出了林子,便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庄稼地。
一片片玉米秆两米多高,密密实实,一点风都不透。
往年,每一季玉米秆长起来,都会传出大大小小的邪乎事。
虽然大部分被官方辟谣,但是这种传统一直延续,从来没有间断过。
“小毛海,你听说没有,赵村的几个小孩儿去大河洗澡,回来时经过苞米地,看到一只黑咕隆咚的大狗熊。”
马梅梅是个典型爱热闹的女孩,一时间的沉默,让她有些分心,于是将前两天传的沸沸扬扬地事说了出来,以此找个聊天话题。
“不可能吧,咱们这可是大平原,怎么会有熊类。”
赵海不置可否地解释道,不过打小听爷爷故事长起来,肯定会有心理阴影,眼角余光瞄向两侧玉米地,背脊难免有些凉飕飕。
“人,对于未知天生恐惧,尤其是黑夜。”
“其次...就像这种稠密遮挡视线的玉米地,那些谣言大部分都是人云亦云,然后再加点料,或许是比如黑狗,黑猪等,在模糊不清地状况下,都会被看错成熊啊,狼啊......”
就在赵海拿出一大堆解释,来证明谣传时,只见左侧玉米地里忽然哗啦啦一阵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