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窜出来的言昭令苏璟彻底黑了脸,带一个季容也就罢了,还来一个?
“什么我们?谁跟你‘我们’?是‘我们’和‘你’,言公子此番不会又是偷跑出来吧,你父亲可知晓了?”
本以为拿他父亲来压一压他,谁知他竟然颇有些得意的笑开了。
“还是苏兄关心我,你放心,这番就是我父亲告诉我你们要出发的消息,所以这次我是光明正大地走的。”
别看他此时喜笑颜开,其实内心颇有些汗颜,实在是他爹得知季容也要出去,这才答应让他跟着一起去,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在路上跟季容好生培养感情,这是这话他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,否则还不知要如何尴尬。
沉姝自是不会拒绝,此番山高路远,路上多两个人陪着,也是极好的。
她此时想得极好,带着几人一路游山玩水,等到了寻溪城找到俊俏郎君便打道回府,再次回她的落霞山逍遥去。
不过不管她心中如何欢喜,面上却保持着她一贯的淡然,只是看向言昭二人时,眸中不免带上一丝慈爱。
山中小师弟也是这般年纪,看到他们仿佛就看到了小师弟一般,总是十分亲切。
言昭见季容一直在沉姝身边说笑,倒也没敢凑上去,只忧伤的在苏璟身旁唉声叹气。
“苏兄,你说往后我四人结伴而行,这样与她僵持下去可不是回事!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“你可以走开。”
“哦~我懂了,苏兄是说让我离她远一点是吗?也对,这样便不会有什么矛盾产生,果然是苏兄,言昭佩服!”
“……”
苏璟无言,再一次说服自己,罢了罢了,何必和傻子计较!
说他傻子倒没有冤枉他,当日下午几人坐着马车出城,直到已经和春隐城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后,他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震惊地望着和他一起赶车的苏璟。
“苏兄!!那一日我们去乱葬岗时,你所用轻功乃是御风渡水决!你居然会武功?还会这么厉害的轻功??你不是书童吗?”
没有人回答他,就连马车里的两人也掀开帘子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。
他尚沉浸在巨大的惊讶之中,就感觉马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此地离官道不远,又有一条小溪顺流而下,正是过夜露宿的好地方。
因着这次人多,沉姝特地置办了一些便于携带的锅碗瓢盆,当下见到溪边恰好一副绝美的落日余晖图,便和季容将东西搬了出来,要在此处生火做饭。
其实也不过是口小箱子,吃饭用的一应物什皆在里面,二人将东西搬到溪边一处平坦的地方,便叫苏璟二人将马车赶过来放好,再去拾些干柴来。
此刻正是初夏,沉姝刚在小溪里取了点水便看见几尾肥鱼在水中游来游去,竟毫不怕人。
她轻轻往身后走去,叫季容和她一人弄了一根尖锐的树枝,轻手轻脚地靠近溪边。
“鱼啊鱼,看来今日你注定有此一劫了。”她一边低声念叨,一边脱下鞋袜,将裙角挽起牢牢捆在腰上,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来。
转头看季容呆呆地望着她,她便向她眨眼示意,要她也来体验一把叉鱼的乐趣。
她双手紧握树枝,轻轻朝水中走去,这溪水不深,刚好到她膝盖,眼睛紧紧盯住水下。
忽然,一条成人手臂大小的鲤鱼从一团水草中钻了出来,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,她脚下不动,上半身缓缓低下,看准位置便狠狠叉了下去。
“阿容,快看!”
一条肥硕的鲤鱼赫然在她的树枝上剧烈地摇头摆尾,淡红的鳞片在夕阳余晖下反射一片微光,而那举着鱼言笑晏晏的女子此刻被光茫笼罩全身,更衬得她此刻顾盼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