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去了一个月。
这天邢现留给母亲一块蕴含有自身庞大灵气的玉佩,只要随身佩戴它,遇到外界攻击时玉佩会自动护主激发定位信息,他就能第一时间赶到。
留下的玉佩的原因自然是谨防宝印山报复,虽然这不太可能,但谨慎点总不会错。
他之所以要立刻离家,是因为在手机上看到了张新闻配图,一张修仙者在争斗的图片。
而图片上有位熟悉的老熟人,人族第一大乘,韩立。
前往羊城的高铁上。
“老邢你说我能在大城市找到工作吗?”
“老邢你说句话啊,不然我继续回去当挑山客给宝印山挑水了。”
“老邢我饿了,那个,厕所在哪?”
“老邢……”
听到列车即将到达南站的播报音,心事重重的邢现睁开微闭半睁的双眼,看向邻座一路就没安静下来过的发小。
“顾承诚,下车!”
“到地儿了?”伸手摁平身上浆洗得发白T恤的褶皱纹,顾承诚起身取下大包小包,里面有他所有的家当。
“老邢你还愣着干嘛,跟紧我,别走丢了。”
邢现看着在站内大呼小叫的顾承诚,板着的脸再也绷不住,无奈快步迎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两大包行李。
“你把家具也带来了?”掂量行李的重量,还有包里凸出的形状,邢现又好笑又好气的问到。
“是啊,不然到时候还得花钱买,我没钱。”顾承诚理所当然回答。
邢现翻了个白眼在前面带路,接下来还要换乘数十站。
临近中午时分,两人才到达新租下的小区,租房半年的钱还是邢现用信用卡刷的。
一到新家里头,刚从卧室整理床铺出来,邢现看到顾承诚从行李包里一个劲往外搬东西。
锅碗瓢盆,不知道多久没置换的旧衣物,还有一盆快枯死的仙人掌…
“这玩意你刚捡的?”邢现从杂物里头拿起几个空瓶子,拧起眉头问到。
“是啊,瓶子现在一斤一毛四,值钱着呢。”顾承诚没注意到邢现语气间的异样,得意洋洋地把他刚在地铁站捡到的瓶子装好。
“唉,我会帮你尽快找到工作的。”邢现轻叹口气,帮助顾承诚整理好空瓶,然后吩咐他在家里等待自己出去买菜。
“如果不是那场意外…”前往生鲜超市的路上,邢现回想起发小的事又不免得一阵轻叹。
顾承诚十二岁时,父母吵架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。
乡亲们给这对傻夫妻灌了肥皂水喂下粪水催吐,可惜两人前往医院途中,双双撒手人寰留下放学回家的孩子独留尘世。
自那往后的日子里,顾承诚承受痛失双亲的痛苦,精神变得有些不太正常。
独自生活的艰苦,让他学会精打细算,在邢母接济下成年后在景区找了份挑矿泉水的工作。
可惜身体不行,挑水赚得不多,这次看到邢现回家吵着要跟他到大城市赚大钱。
“以后可以尝试让他修炼,炼制醒脑开智的丹药给他服用。”就在邢现提着大包小包肉蔬,走在路上时。
“轰隆——”
接连几声巨响传来,数辆汽车追尾撞到了一起。
如果只是普通的车祸,邢现自然不会过于关心,如果有人被困或出现伤亡的话他倒是乐意帮忙。
事故现场最前方,一辆轿车车头凹陷至驾驶室。面容阴鹫身着长袍的老怪站在马路中央,打量着周围环境一语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