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桌边的裴桐心道:“瑞公子,别与他争执,有什么将就着些吧。”
张德瑞见裴桐心发话,只好道:“那便拣干净的送上来。”
回到裴桐心身边,张德瑞小声道:“裴小姐本是大家闺秀,生来锦衣玉食,却让你一路跟我奔波,还来吃这些东西,真是让你受苦了!”
“皇子都没说苦,民女怎敢言苦?”裴桐心小声笑道。随即,又正色道:“此次跟瑞皇子来,是我心甘情愿的。当初,瑞皇子在桐心病危之际,鼎力相助,如今,瑞皇子遭难,我怎能坐视不管?”
“恨只恨,螳螂在前,黄雀在后,被张德弘夺了位!如今,怕是牵连了裴家。也不知府上如何了”
裴桐心道:“裴家几代誓死为大齐效忠,天下人都看见的。想必新皇帝定不会弃民心于不顾,残害我裴氏一族。裴家定能挺过这一场动荡。”
说话间,点心端上来了。二人忙止住了小声谈话,吃起点心来。
隔壁的裁缝铺子里,章娘子正低头缝一件衣裳。缝得久了,她抬起头来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看着远处的山峦,发起呆来。一会儿,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木屋里,吴明聪伸头看了看屋外,女儿吴曼曼正在洗父亲的衣衫。
他踮起脚尖,进入里屋,摘掉墙上挂的一件衣裳,拔掉木钉,用手指一磕,一小块木块被敲松,他小心翼翼地取开木块,墙上赫然出现一个洞。
他趴在木屋的墙上,伸手进去,从里面取出一小块银子,掂了掂,自语道:“怕是不够。”
又伸手往外掏,掏出一块更大的银子。“这一块又大了些。得剪一剪。”
想起女儿房里有一把剪刀,便将银子放回洞里,却取剪刀。
取了剪刀回来,他吓了一跳。
“哈,你是不是亲爹?有银子也不给我买新衣裳!”女儿吴曼曼站在墙洞边上。
还是被发现了!
“说好了,这些银钱,是有大用处的,怎可拿来糟蹋了!”
“世上有这样吝啬的亲爹么?给女儿买衣裳穿,是亲爹义不容辞的责任!怎么说是糟蹋银钱?”
“好闺女,说好了造剑的不是?”吴明聪讨好地笑道。“造剑可不要买生铁?就这点儿银子,爹还愁不够买好铁呢”
“哎,没想到啊没想到,昔日养尊处优位高权重的太乐府令吴大人,也有今日”
吴明聪道:“爹这样,还不都是为了给你娘报仇?”
“我娘?她那是罪在应得。她若不觊觎皇位,如何会到这种地步!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!”
吴明聪怒道:“那可是你娘!如何可以这样说她!她如此处心积虑,还不是全都为了你们?”
为了我们么分明就是为了她自己。
也罢,不去纠结这些恩怨。
吴曼曼道:“爹爹,其实,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过日子,也未尝不可!清苦虽是清苦些,可日子安稳”
“没出息!”吴明聪跺脚道。“你娘如何就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来!”
“我怎么啦?”
“没有一丁点儿进取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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