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后悔当初没有认出你，不然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。”应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。

“啊这……也不是你的错，可这也不一定代表我是神女。”缘，妙不可言，原来是你啊，那没事了……

“不，恰恰是这一滴龙血，唤起了你体内的神女灵识。”应龙定定地望着她。

“哈？”石琉知道他没有撒谎，可是作为现代唯物主义新青年，长在红旗下的共青团员确实无法接受他说的话，她没有一丁点代入感，只是听着他说往事如耳旁过风，“我不是不信你，我没有神女的记忆。我只能回答你，现在的我就是我自己，不是你所说的神女。”

应龙听她这么说面上略显失落。

“就算我是神女又能怎么样呢？这个世界不是被治理的很好吗？我没有你所说的神女至高无上的神法，难不成还要打上那九重天上不成？战争只会带来灾难和无尽的痛苦。你说千万年前神女自愿入杀神阵，那里她定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不再生灵涂炭。”石琉不慌不忙地说着，“我现在很好，是神女不是神女又能怎么样呢？如果能治好蚀骨之痛，就更好了。”

“阿姐……”石砚坐在椅子上听完应龙的话也觉得不可思议，他一直以为石琉不过是九重天上的青鸟使，因为他的缘故受了无妄之灾，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这般身世。

“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非常难过，可时间久了我就慢慢习惯了。后来有机会飞升了，我也找过回到我原来世界的方法。”她想起在师傅的灵宝库里翻阅各种古籍的时光。

“既然大概率我是回不去了，我就想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地过下去。一个人历经了三世轮回，又怎么敢保证她还是原来那个她呢？神女也好，凡人也罢，我就是我而已。”现在的石琉已经完全摆正了心态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………我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，但是一时间我没有办法消化……”应龙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，是啊，她说的很有道理。

石琉见他低头反思的模样略略地点了点头。

“阿姐……我一定会为你找到所有的药引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要告诉我，为什么那金母元君突然对你痛下杀手？”石琉一直对这一点保持疑惑，之前自己假装失忆也不好问他，眼下终于有机会，当然要把事情问问清楚，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救他。

“我一直被她蒙骗了。”石砚语气坚忍向他们道出了原因。

原来神仙也会陨身，或历劫失败或天道泯然。但大家都不想死，金母元君炼制丹药出名。偶然有一天他发现利用上古留下的神石为药引可炼制不死丹，可对药引的要求极其严苛，必须是化型成功的神石。可已经化型成功的神石不单单只是一款石头那么简单了，那是一条生命。

金母元君得到这块神石后就悉心照料着，并取名叫灵珠子，期盼着一天这块石头能够化型成功做她的药引。
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，灵珠子化型的时候出了纰漏。

当天赶到现场的仙家门都纷纷示意她放弃，但她怎么甘心呢，好不容易等到他化型了，不死丹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一般。

所以在困住灵珠子施法时，她暗中施法有意助灵珠子脱困。没想到脱出禁锢的灵珠子误打误撞跑进了她的神识中，还窥探到了所有的阴谋诡计。

当时灵珠子一时间也接受不了，至亲之人的背叛，加上化型期的折磨。冲下昆仑山时，被同样是神石本体的石琉吸引，撞进了她的身体里。接下来的一切，石琉也都知道。

只是没想到的是被同样是神石的石琉在心口滋养了几天，灵珠子竟误打误撞的化型成功了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石琉听完后若有所思地说着。

“所以阿姐你我一定不能被那金母元君找到。不然你、我皆为她丹炉中的药引。”石砚想起了金母元君，一开始金母元君待他真的是极好的，就像是一位慈祥和蔼的长辈。可后来呢？就是这样一位长辈竟成了他的催命符……

“那三鞭之仇呢？你阿姐这几年来岁所承受的蚀骨之痛呢？这么躲着，又什么时候是个头呢？”坐在一边的应龙本来安静的听着俩姐弟的话，但当他听到石砚选择躲避的时候，他内心非常的不赞同。他见过石琉悲伤的鞭痕，触目惊心。尤其是到蚀骨之痛发作的时候，更甚。那伤口这辈子都不会愈合了，就算是最后他们找齐了阿厶说的所有的药材，治好了蚀骨之痛，可伤疤会永永远远存在着。他现在对石琉的感情很微妙，在此之前，他一直将石琉当作神女妭，敬她、畏她。

有时候明明觉得很有道理，可是当自己面对时还是无法释怀。

但现在呢？刚刚的那个拥抱似乎改变了一切。他的心境已经变了，看向她的时候不再是像看那高高在上的神明，现在只想呵护她，不再让她受到欺辱。如今有机会他向守候在她身边，至于其他，万分不敢。

“那仇我定会报的……我还有些事没办完。”虽然她在九重天上过了几百年也没交到什么朋友，但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只小青鸟，不知它那天是否逃出了昆仑，不知它找不找得到回碧游宫的路，不知它有没有见到那人。

那人发现她失踪后又是这样一副神情呢？会不会难过呢，按在他的那副性子应该难过一阵子又去忙别的吧，或许还收了新弟子也说不定。

“阿姐……那虚伪肮脏之地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？”石砚万分不解。

“有些事情我总是要自己搞搞清楚。”搞明白自己的心意罢了。

应龙见她沉司的模样，大概那九重天上有个什么重要的人吧。虽然说是这么说，但心里还是很失落，机缘很重要啊，如果当初在凡间就认出她来，现在会不会有诸多的不同。

谁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