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顾笙,眼神像是嗜血的狼崽子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出事了,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!你又是谁,和顾笙什么关系?”
顾笙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手,手背上的血已经成了暗红色,衬在雪白的皮肤上越发刺目。
“我是顾笙最好的朋友,也是除了她之外,唯一一个知道你的人。”
她指着身上的病号服,“我出了点意外,今天刚醒,就赶紧来找你了。”
顾嘉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,奇怪的是,他并不反感她的触碰,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。
紧接着又听女人说道:“你姐出事不是意外,一会儿到了顾家,一切听我安排,不要冲动,听到没有?”
顾嘉树刚冷静一点,又炸毛了,“谁干的,是不是许泽那个王八蛋?我早就说过他不是好人,那个蠢女人!”
少年眼眶微红,咬牙看向窗外。
……
天边乌云密布,等二人到达顾家别墅时,已经是梅雨霏霏。
宽敞的庭院内一片缟素,树上点缀着白绢花,路灯上缠绕着黑白色的绸缎。
正厅里挂着放大的遗照,正当韶华的女孩容貌柔婉,唇角含笑。
来吊唁的宾客齐齐想到四个字。
红颜薄命。
顾笙父母早逝,当年顾家族人为了抢夺遗产,和顾笙几乎撕破了脸,再无来往。
葬礼由顾笙的未婚夫许泽主持。
他面容惨白,双眼通红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显然是悲痛至极,站在那里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。
旁边站着的,是顾笙多年闺蜜季烟烟,也是如今娱乐圈当红小花。
眼看宾客差不多到齐了,许泽站在顾笙的遗像下,和她深情对望了一眼,面向众人,沉痛开口。
“我代表顾家,感谢大家百忙之中,前来参加笙儿的葬礼……”
“且慢!”
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,打断了许泽的致辞。
在场宾客下意识地回头望去。
轰地一声,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个穿病号服的年轻女人,带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大步走进来。
许泽并未邀请这两个陌生人出席,愣了一下,“你们是?”
顾笙冷冷地看着许泽和季烟烟,这两个害死她的罪魁祸首,怎么敢有脸站在这里,以她挚爱亲友的身份主持葬礼!
她拉着顾嘉树直接走到最前方,将许泽推到一边。
“顾家还没绝后呢,你算哪根葱,凭什么代表顾家?”
许泽被推了个踉跄,季烟烟连忙扶了一把,蹙着两弯柳叶眉,轻声细语地问,“你们是笙儿的亲戚吗?可是她说过,她早就跟老家的族人断绝关系了。”
许泽回过神来,一脸悲痛地附和,“就是,笙儿活着的时候不见你们来照顾,如今她不在了,你们跑来做什么,霸占顾家财产吗?”
顾笙玩味地看着他,眉梢微挑,“不然呢?难不成顾家财产都给你?”
许泽拿出一份文件,“我是笙儿的未婚夫,是她唯一的亲人。她曾经立下遗嘱,若有不测,希望我能继承顾家,打理公司……“
“放屁!”
顾笙一把抢过那份文件,看也不看就撕了个粉碎!
她举起顾嘉树的手,让众人好好看清楚。
“这是顾笙同父异母的亲弟弟,顾笙死了,他才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