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晚央打起了精神，一本正经的听他讲。

“我承认我是疯了，我曾经有段时间，每天都会在自己手腕上划一刀，并且以此为乐。”

韩晚央瞪大了眼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他自嘲的笑了笑：“说来你可能不信，我完全感觉不到痛，就像在挠痒痒一样，只是觉得这样真的痛快，是那种真正的，解脱的痛快，你懂吗？”

韩晚央皱着眉，突然不想了解下文了，因为她有点害怕现在的他。

他又笑着自问自答：“你不会懂的，你活在阳光下，你不会明白的。”

准确来说，世界上不会有人懂他的，他也不乞求了。

“你别这样……”

宋池裕完全不听她的，只是低着头发笑，声音不大：“血的确很腥，我知道。你以为我喜欢？不，我很讨厌，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。”

“不想看见，那么多血，那么多，很多……”

他是真的快疯了，眼里红红的，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。

韩晚央眉头拧成了一团，从他手上把矿泉水拿开，但他攥得紧，就像丢了魂一样，嘴里还在念叨，怎么都不肯放开。

“不要想了，不要想了好不好？”她抱住他。

宋池裕开始一个人傻笑，趴在她的背上。

他想起了自己划开自己的皮肉时，他尝了一口，是腥的，非常腥，但却一点也不觉得痛。

后来他就开始反胃，他觉得太恶心，拼命拼命的吐，怎么都吐不干净，那一幕就像是芯片植入在脑海里一样，怎么都忘不掉。

所以他拼命喝水，只喝矿泉水，因为干净。

他闭着眼，感觉自己好点了，可又觉得周身的血都干涸了一样，自己冷得快发抖。

“不要想了好不好？答应我不要想了，好不好？”

他还是没说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但韩晚央不愿意追问下去。

显然他是犯病了，但她不觉得他不正常，只是他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变成这样。

-

韩晚央醒来时，发现宋池裕正背对着她抽烟，嘴上咬着烟头，眼神却在窗外。

她吓了一跳：“我不是锁了门吗？”

“我有钥匙。”

是的，是她傻了，忘了这个家本来就是宋池裕的。

宋池裕刚好将那只烟抽完，转过身来眯着眼看她：“你确定要这样一直跟着我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只要他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，韩晚央是一定会跟着他的，只要不是上班时间，这样做任务会更快一点。

然后她看到宋池裕眯着眼，理了理外套，从这个房间出去了。

韩晚央起床有个毛病，就是老爱犯迷糊，以至于今天五点醒了之后，宋池裕没逼着她起来出门，倒头又继续睡了下去。

醒来时八点半，比她正常起床时间多了半个小时，但总算神清气爽了。

做完的宋池裕还历历在目，他发了疯一样抱紧她，嘴里喃喃什么她听不清楚。

对！

韩晚央立刻反应过来，跑到他书房开始找东西。

或许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萌萌的娃娃音响起：【可累死本系统了。】

韩晚央突然有种被幸运之神眷顾的感觉，忍不住想欢呼。

“我现在到他书房了，说不定藏着什么东西。”转而她又问：“你的bug修复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