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是锦华斟茶给我,要奉给我这位太子侧妃。”时,王贞儿故意拉长了那个“侧”字。
陈怡卿看看王贞儿,停顿半刻,噗的笑开了。
“是真的嘛?难道是本宫听错了?”陈氏看向一旁的蕊杏,“蕊杏,你听到的是什么?”
蕊杏平时虽不怕她,但是蕊杏话直,而且不分好坏,也从不审时度势,为此也曾吃过亏,比如被德妃教训,但是从来不改。
“回禀娘娘,奴婢听的是太子妃。”
锦华和王贞儿都惊跳了一下,直直的看了眼蕊杏,蕊杏并无其他表情。
“蕊宁儿,给太子妃学学,刚才锦华是怎么奉茶汤的。”王贞儿直接吩咐自己的贴身丫头。
“是。”蕊宁儿应下,照样学了遍。
“锦华姑娘是捧了这碗茶汤,奉到我们娘娘跟前,然后:既然不记恨女,就请太子侧妃笑纳我这碗茶汤吧,然后娘娘您就进来了。”蕊宁儿特意弱化了刚刚的“侧”字,叫人好像容易听错似的。
哈哈哈!陈怡卿讪笑几声,略显尴尬。
“本宫只是跟两位妹妹开个玩笑,怎么反倒认真起来了?”着陈氏看向锦华身后英气十足的夏梨。
“本宫也是口渴了,就让这个丫头给本宫斟碗茶汤吧。”完看看夏梨,又看看锦华。
锦华自然之道夏梨不是做这等事的下人,她只护卫,从不做这些端茶倒水的事儿。便要起身为陈氏斟茶。
屁股才刚离开凳子一点点,就被一股力道按了下去,这股力道甚至引起了常年练武的太子的注意。
“姑娘,让在下来吧。”夏梨抱了抱拳。
“你……”
锦华知道夏梨性格,想要阻拦,夏梨给予她微微的笑意,便提起了炉子上的茶壶。
“娘娘,在下虽不是这宫内的佣人女婢,也从不伺候人,但在下是个粗人,为娘娘斟茶难免毛手毛脚,请娘娘当……”
一个“心”字未出,滚烫的茶水就已经倒在了杯子外面,溅起了好多热水花,陈怡卿吓得花容失色,立刻站起身,向后退了两步,蕊杏也忙忙扶住。
“你!”陈怡卿手指着夏梨,双眉紧蹙,胸口上下起伏,一身的怒气,将要发作。
“哎呀!娘娘,请娘娘恕罪恕罪,在下平时就是玉纯嬷嬷身边的一个护卫随从,干起这些姑娘家的活计,真的是……哎!今日若不是太子妃执意让在下倒水,怎么会溅娘娘一身呢!”
夏梨抱拳躬身,忙忙赔罪道。看她平时少言寡语,原来呛起人来这般厉害,先把自己身份亮明了,又将罪责全都推到陈怡卿身上了,可甩得相当干净。
陈怡卿一听她是玉纯嬷嬷的随从,瞬间变了脸,刚才欲要发作的盛怒,也被她自己生生的压了回去,不再提起。
“算了!也是本宫难为了你。”
“多谢娘娘大人大量!”
夏梨拱了拱手,右边嘴角微微上扬,然后起身侍立在锦华的深厚了。
“却原来这位英气十足的姑娘是名护卫啊,难怪如此装束。先前孤也当她是侍女,还疑惑,怎么如此大力,抱起你就进了这瑞丰亭。”太子靖璋笑着看看夏梨,又看看锦华。
“太子殿下,锦华微末,一介庶民,只是寄在梨花苑暂住,哪敢用侍女,夏梨不过是因为臣女出宫去,暂且陪伴而已。”锦华谦虚到。
锦华自谦的话,却被蕊杏逮了个正着。
“跟娘娘回,如今怎么平民百姓也能咱们宫里坐着了?奴婢不懂。”
“是啊,你不本宫还没有发现。”陈怡卿接话看向锦华。
锦华忙忙站起身,福了一福身,轻轻开口:“请太子殿下、太子妃、侧妃娘娘恕罪,臣女无礼了,臣女先行告退了。”
完,锦华便领着夏梨往外走。
“慢着!星儿妹妹,本宫并没有故意为难你,你怎么这就走了?!”
锦华停了下来,如今是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了。
今日相会,才方显出在这宫里层级森严,没有人能为所欲为,曾经三人都是太后的侍读女官,也曾抵足而眠,也曾互讲女儿身世,陈姐姐也曾是她的白月光,可……如今却是云泥之别。
人家早已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,而自己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草民,再骄傲,也只能低头,不能反抗,锦华此刻的心情就像一颗心掉在地上又被人踩了几脚。
本自洁身自好,却无奈身陷泥淖,想拔腿而去,仍是两腿污泥,锦华紧咬着唇,身子微颤,一颗泪珠马上就要滴落。
“太子妃!你把本殿下置于何处?锦华坐下,是孤准聊!”太子终于发了声。
陈怡卿素来知道太子于星儿是怎样的态度和感情,如果不因为如此,她何必为难她,但是如今太子开口,想来越发的生气,但是陈怡卿还是控制住了。
“呵呵!锦华妹妹,本宫跟你玩笑而已,既然你想回去,就请自便吧。”陈怡卿笑着。
“谢太子妃娘娘。”完锦华福了一福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