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风车,秋萍萍指着那一片片比蒲扇小不了多少的扇叶:“尹小姐裙子上的破损有半寸,这风车足足挡住了。”
她又道:“而且后来郡主和几位千金挡在了小姐身旁,别人连小姐都看不到,何况是个半寸的破损。”
秋萍萍叹气,想起自己做乞丐时,破衣烂衫,衣服破洞实在是常有的事。
若照这尹小姐的活法,恐怕自己早死了十几回了。
尹柳芯死鱼似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,然后艰难地看向秋萍萍。
“真的。”秋萍萍不等她问,“小姐不必忧心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尹柳芯又看向花如雨,花如雨赶紧道:“是啊,芯芯。”
“那天姐妹们都守在你身边,我们都护着你呢。”
“丁香,赶紧让人端热水来。”
秋萍萍向丁香使个眼色:“既然是虚惊一场,让丫鬟们还不赶紧过来伺候。”
花如雨也站起身来道:“赶紧给小姐梳洗打扮,本来也和往日是一样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这始作俑者还是得再批评教育。
她决定再为姐妹出一出气!
另一边,南境大营。
婉娘从外走进,向正在看地图的花如雪道:“王爷,明将军来了。”
花如雪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城防部署,淡淡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同时进来的还有那天的兵士。
花如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向那兵士道:“你先说。”
“国太寿宴那天,你在街上看见明将军和几位女眷了?”
兵士道:“是,王爷。”
花如雪又问:“当时发生了什么?”
兵士对答如流:“当时明将军带着几位将领在街上逛,然后遇到了几位衣着华贵的小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兵士憨厚道:“只见他们在说话,离得太远,听不到。”
花如雪扬了扬手里的木棍: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兵士得了命令,昂首走了出去。
花如雪将那手指粗的小木棍点在地图上,仿佛在研究着上面每条线的走向。
“明将军,你也说说吧。”
明远斌规规矩矩地答道:“是,王爷。”
“那日属下与几名将领在街上闲逛,走到一个撒耍摊子前遇到了几位小姐。”
他形色冷静,语气从容:“当时在表演口吐火球,我们其中一人在后退时不小心刮坏了一位小姐的衣服。”
“当时便已经向她当面道歉了。”
花如雪转身问:“只是不小心?”
明远斌淡定回答:“只是不小心。”
唰地一下,木棍夹杂着冷风直指他的面门:“真是不小心?”
明远斌睫毛颤了一下,看着拿木棍指着他鼻尖的那只手答:“真是不小心。”
花如雪缓缓收回手,背过身去依旧看地图:“回去知道怎么做吧?”
明远斌轻呼出一口气道:“没有管教好部下,是属下的失职。”
“扰乱了国太的寿宴,是属下的错,请王爷责罚。”
“南境大营里不能有一个登徒子弟。”花如雪挥了挥手里的木棍,“不管什么原因,不能再有下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