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今日第三次饶你命。”
“……”她还得感恩戴德他不杀之恩是吧?
男人负手走近,高大的身影将她彻底笼罩住,寒凉地扫视着她这张被胎记覆盖了半张脸的表情。
她的容貌因为这泛着黑红的胎记遮着,一时之间竟是看不出好坏来。
虽然她的脸上故作害怕,可那双眸子里映着狡黠晶亮的光,隐隐还闪动着怒意,哪里看得出害怕之色。
“今日起,黑风与本座的衣裳,七皇子负责清洗。”
君千洛皮笑肉不笑地答道:“九千岁,我忽然觉得,你对我一定是真爱。”
否则能说出三次不杀她的话?
这话刚落,她便瞧见了男人那墨黑的凤眸中泛开了沉冷肃杀的光。
这人不就是个太监,凭毛线她还得低声下气地给他洗衣服洗马?
但一抬头,她才发现这男人很高,高出了她一个半头,身子颀长如玉,她得仰视着才能勉强看见他的眼中四溢的寒光。
“七皇子下毒毒害公主之事,皇上倘若知道……”他慢悠悠地出声。
他的声音真的好听,如上好的琴弦拨弄,轻易扣人心弦。
可是这种威胁人的语气,实在不怎么让她喜欢。
君千洛心底微微怔了一下,抿唇,“你说什么,我怎么有点听不懂。”
她当时给君香绮撒毒时,动作如此之快,这死太监竟然如此眼尖看见了?
故意把她拖到无人的地方来,就为了威胁她?
“不懂?”他的唇角挽起了一丝寡淡的弧度。
君千洛蹙了蹙眉,下一刻,一件玄袍便扔在了她的手中,正是刚刚被她“玷污”了的墨袍。
她嘴角一抽,抬头,却见男人要绕过她离开,她连忙把他的外袍披在身上转个身来,佯装傻笑道:“九千岁放心,这袍子,我一定给你黑的洗成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