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清泉万万没想到杜天一会打他,脑子一懵,双手给不上力,被杜天一挣脱。但她马上反应过来,发疯似的跑过去,双手抓住了杜天一肩上的挎包。
李沧海我就忍了,你也跟老娘装不认识!
杜天一见石清泉抓住了挎包,不想跟她纠缠下去,直接弃了包,石清泉收不住力,摔了个四脚朝天,挎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此时,人群已围了一圈。杜天一冲向人墙前,正费劲地拨开人群,一个身影飞快地蹿到他面前,张开双手拦住去路。
石清泉红着双眼,脸颊下淌着热泪,瞪着他,左边脸上还留着手印,胸脯激烈地上下起伏,杜天一避开她的视线。
石清泉举起一把折扇,放到他面前,杜天一一愣,那是那天石清泉送给他的,他今天特的把折扇放进了挎包,带进了考场。
“要走至少带上它。”石清泉呜咽道。
那一刻,杜天一终于真切感受到少女感情的真挚与激烈。也是在那一刻,他打定主意,今后不能让石清泉跟他一起历险,要让她彻底忘记自己。
杜天一狠狠咬了一下嘴唇,冷冷地说:“我说过,你认错人啦。”然后,迅速绕开石清泉,消失在人流中。
石清泉呆站了一会,片刻后,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“哇哇”放声大哭。
杜天一听到她的哭声,鼻子一酸,眼角出现几滴泪光,心绞如麻花,脚步放缓。
“诶,芝麻糊诶,又香又甜。”
“诶,甜酒啦,又甜又香。”
身后传来二声,一声熟悉,一声生疏。杜天一擦开眼泪,加快脚步,走过路口。
十字路口的岔路没有迷惑住追踪的猎人,经石清泉这么一弄,杜天一成了这条街的公众人物,所到之处,人人瞩目,想低调都不行。
杜天一只能凭着感觉,在京城蛛网般的道路中,来回穿梭,像狐狸躲猎狗一样绕圈子。
可芝麻糊和甜酒总是能找到他的行踪,然后互相通过呼喊暗语,招呼同伴围堵。刚甩开了芝麻糊,甜酒就来了,甩开了甜酒,芝麻糊又黏上了,两个人一前一后围堵杜天一。
杜天一通过听他们呼喊来判断彼此之间的距离与位置,所以他总能在要被抓住的时候,找到逃脱的路径。这种抓迷藏的游戏,既紧张刺激,又耗费体力,穿过几条街,杜天一已是身心俱疲。
又躲过了一次围堵,杜天一终于把芝麻糊和甜酒同时甩到了身后,他飞快地翻过了一条胡同,走上大路,顺着大路又跑了一阵,前面是一座大石桥,桥头左侧立着块大石碑,上面刻着“永生桥”三个大字。
身后传来了卖芝麻糊和卖甜酒的声音。杜天一不屑地一笑,毫不犹豫地走上桥,他寻思着如何在前面彻底甩掉被抛在身后的尾巴。
当他走到桥的正中,对面桥头传来一声:“诶,卖打米膏啦,又香又脆啦。”
杜天一一下愣住了,他明白过来,芝麻糊和甜酒来回的呼喊只是为把他赶进永生桥这个陷阱里,就像狮群围猎一样,担任主攻的狮子埋伏在草丛里,佯攻的几只狮子把猎物往陷阱里赶。
杜天一明白得太晚了,现在前有追兵,后有堵截,桥下是深深的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