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夙看他这孤身一人受欺的样子,心里难受,想起爷爷在自己临走之前给她服药的原因。自己好像稍微理解一些了,估计他是真怕自己会落得像眼前老人相同的下场。不过,她仍觉得下毒这件事本身确实不对。
柏夙把手中这几日老板娘提前给的几文钱全都给了老人。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刚想走,却被老人拉住了黄裙一角。
“哎,小姑娘,我跟你说啊,这深州城不管是我们这些蝇头百姓还是那些腰缠万贯的富人。都没他这袁府的公子这么待人的。他这人武功算年轻人里奇高的。他这一踢,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活过这个月底。哎……”老人眉头紧皱,这苦痛嗟叹之声惹得柏夙差点流出眼泪。
虽柏夙很想帮老人打抱不平,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只能寻寻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来帮帮老人,“老伯伯,我去饭馆给你拿点吃食过来。”
柏夙转身想去找老板娘问问自己可以不可以将一两工钱换成吃食,给了老人。
柏夙刚进饭馆便同下来找自己的大宽宽迎面撞上,“柏夙,我正要找你呢。啸刃山庄的少庄主特意点名要你去上面表演。可千万别演砸了。快点,楼上人都等着呢。”
“让我去?好。那麻烦你拿些饭菜来给了对面的老伯。饭菜钱从我的工钱里扣。”柏夙听到她这新人还可以到楼上表演,心里奇怪的很,可看大宽这么着急,现在自己不便多问。
大宽点头点的飞快,朝着对面一看,“哎,柏夙。哪个老伯啊?”
“就那个在墙边讨要吃食的老伯……”柏夙转头想给大宽指一下,可她这一转并没有看见刚才的老人,对面的只有她来时经过的宽湖。
柏夙一愣,“去哪里了?他刚受过伤,应该不会走远。”
“好了,你先去表演,这可不是小事,迟了,老板娘不知如何怪罪你。我一会四处看看,帮你找找。”大宽绕到柏夙身后,两手搭到她的肩膀,将她推到楼梯下。
柏夙半推半就上了楼,这不看不知,一看吓人一跳,这楼上的人,不论男女老少,穿着无一不光鲜亮丽,跟柏夙的乞穷俭相格格不入。
“少庄主,柏夙来了。”老板娘站在任梦西的桌旁,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美酒。
一听老板娘的话,任梦西深吸一口气,缓了片刻,转过头去,看着楼梯旁恇怯不前的柏夙。
众人看任梦西回头,便都也跟着回头。独一人依然夹着桌中美食。那人正是刚才嘲讽任梦西作态的公子。
宾客目光全在柏夙身上,她更是不敢向前走一步。看她畏首畏尾的样子,老板娘朝站在台边的齐霜使了个眼色。齐霜轻点头,心领神会的走到柏夙身边。拉起柏夙的手,“柏夙,不要怕。表演的和前几日一样便可。”
柏夙被齐霜拉到舞台正中。面冲所有宾客,她看了一圈,感觉各个不是富贵逼人便是武功绝世。也不知哪个是少庄主。心里琢磨这少庄主为何要她来表演。要是演砸了不仅驳了饭馆的面子,深州城连他啸刃山庄不也驳了么。
任梦西看着面前一大片人墙,正好挡住台上柏夙。双眉紧蹙,心中不快。故意咳嗽一声,前面的人纷纷识趣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