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总看了看付小艾递过来的离职单，没有马上签字。

“设计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，离开我的公司你去哪里我都会知道。一句话定生死啊！”

“以华总的人脉关系，我信。但我也相信一句话‘日久见人心，谎言成不了真’。”

华总笑了笑道：“那我们就试试。”

付小艾没有料到华总会如此绝情，道：“你是因为没中标的事要报复我吗？我在这里工作了六年，加班熬夜赶了多少加急项目，难道就因为一次没中标就要打击报复我吗？”

“放肆！我把你培养成熟了，你随便去一个公司就可以撑起设计部的业务，你这样一走了之对公司负责任吗？你让公司损失多少业务计算过吗？既然要走就要考虑清楚得失利弊。”

“我在这里工作了六年，你以为我想走吗？都是你逼的，你逼我走的！”

“我很器重你，你有什么要走的理由！”

付小艾简直要气炸了，怒道：“你不要沾了女人的便宜还装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跟这样的你一起工作，我没有任何安全感，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只色狼！”

华总笑了笑道：“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利用好了是捷径，难道你不想走捷径？”

“捷径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弯路。”

“装什么装！正经女人会去酒吧和男人乱来吗？你和姚秘书都是一样的女人。”

付小艾真要气死了，怒道：“你真让我恶心！怪不得邓总经常在国外飞，因为她非常恶心看到你这张脸。姚秘书已经把她和你在一起的照片都发给了邓总，她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你一千，你就等着邓总的好消息。”

华总的脸色变了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滚！”

付小艾整理起个人物品，部门的同事纷纷挥手致意，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，心痛了起来，嗓子里像夹杂了硬物，眼睛也模糊了。

回到家，付妈妈难得什么话也没说，付小艾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，后来实在饿了就起床大吃了一顿。

第二天上午付小艾约了一位好久没有见面的朋友。她粗略一算自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有六七年没有回母校了。她特意选了当年新生入学时的路线回母校。坐上直达母校的公交车时，往日的时光瞬间重新打开了：

她永远都不会忘了和朱教授的初见。

大一第一学期开学，每门课程的老师都见过一次了，单单朱教授开学第一周就去外地出差了。大家只好等到第二周才能见到他。

记得上课前大家还纷纷打赌：

“会不会是个不修边幅的老教授？再架一副老花镜？”

“你什么逻辑啊！咱们设计专业的老师全校都是够fashion的！”

就在朱教授进入教室的一刹那间，全院同学的眼睛都亮了，眼前出现了一个韩国欧巴：蓝色的条纹衬衫，咖色的针织衫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，还有一双白色的休闲板鞋，超减龄的黄金搭配拉近了与学生的距离。戴着细黑框的眼镜，脸上洋溢着微笑，见面第一句话便是：“恭喜同学们冲出高考的樊笼，跃入设计者的海洋天空。”

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