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甘心,他想要自己永远年轻,永远是那个马背上从未有过败绩的年轻帝王。
这也是徐延复存在的意义。
......
今日天气甚好,春日里阳光虽然虚弱,但照在身上好歹有些暖意,小宫姬守在宫门口,忍不住想打个哈欠,旁边的年纪稍大的宫姬狠狠瞪了她一眼,小宫姬赶紧闭嘴,眼神紧紧盯着长阳宫门口。
那人出来了!
徐延复踏出宫门,长叹了口气。
一个内侍在显然在旁边等了许久,见状赶紧上前道:“徐道长,虞妃有请。”
徐延复没有丝毫惊讶,点了点头,跟着内侍去了。
千秋宫。
千秋宫历来是皇后住的地方,然而皇后薨了,这里便归虞妃了。
面前的女子松松梳了个盘恒髻,鬓边零零散散地垂下几缕青丝,勾勒出侧脸美好的弧度,妩媚的凤眼微挑,眼尾随意抹了一抹嫣红,风情万种。
她慵懒地俯卧在贵妃榻上,雪白的亵衣中隐隐约约有柔和的山峦起伏。
“子均,你看今日我美么。”
徐延复并不看她,淡淡道:“穿上衣裳吧。”
“你果然毫无情趣。”
虞妃抬手随意抓起一件宽袖深衣披在身上。
那件深衣底为缥色暗云纹,上以金线绣灿烂凰羽。
那是皇后的朝服。
齐帝显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千秋殿,但虞妃依然被好生伺候着,吃喝用度皆按皇后之例。
按那些宫姬的闲言碎语来说,就像请了一尊佛,供在了千秋殿。
但徐延复知道,对齐帝而言,虞妃不是佛,她是青春本身。
一年前的冬天夜里,在江北巡察的齐帝重病,那病又急又猛,随身太医皆是黔驴技穷,一连斩了五个太医后,銮驾速回邺城。
虞妃——当时还叫苏似盈,在冷雨里,只身拦圣驾。
侍卫亲军刚要拔剑,她伸手一指,旁边的枯树竟然慢慢发芽,开出了妖冶的花朵。
“带上我,否则他就死了。”
苏似盈抬起下巴,高傲逼人。
第二天齐帝便能勉强上早朝,并千娇百宠地从民间迎了年轻的虞妃入主千秋宫。
“子均。”虞妃撒娇般的的声音传来,“我上次同你说的那件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徐延复终于抬头望了她一眼道:“据传闻说,吾师玄微子已然得道成仙,我也找不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