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极头也不回的问道。
在他身后,同样是那一身官袍的大唐丞相——顾无极,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,这一次,顾无极旁边,还站了一个人。
此人一身灰色布衣着身,体型高大,整体却显得无比朴素自然,只是他的脸上,已白发苍苍,花胡长须,看起来十分严肃。
此人,就是那大唐第一将军——高建安。
“回皇上,西楚近年来兵戈外向,攻下了南域诸国大半疆土,实力早已今非昔比,而今西楚兵强马壮,将才如云,我大唐虽将士齐心,不弱分毫,却也是正对敌人锋芒间,胜负难料啊!”
这还是保守说法,本身此次出兵,高建安心里就一万个不答应,可惜龙颜震怒时,李天极又岂会采纳他们这些大臣意见?
近些年来,西楚强兵在外,开疆扩土间,打得四方来朝,万国膜拜,就连那北方戎族,也开始有些对西楚俯首称臣的趋向,由此可见如今的西楚,可比大唐要强上许多。
想到这里,高建安心中却是忧心忡忡,若此番一战,不仅难以取胜,还要丢城弃地的话,那么大唐在整个大域天下人心中的威望,恐怕也将下降到一个最低点了。
想到这里,高建安心中一狠,便想冒险劝谏之时,那李天极突然回身,目光有些冰冷的望着他:“爱卿若想劝阻朕,便不必多言,那西楚三番两次挑衅我大唐,难道朕能罔顾大唐威严,任尔欺负不成?”
望着帝王脸上阴冷的神色,顾无极知道,前有黑袍人大乱皇宫,再有花节公主遭刺,这些事加起来,已经打破了李天极的底线,因此,想要劝阻他退兵,是万万不可能了!
眼见高老将军还想说些时候,顾无极连忙暗里阻止了他,朝他摇了摇头。
见状,高建安这才叹了口气,无奈放弃了继续劝阻的心思。
“既然皇上坚持,那么老臣有一个请求,还望皇上成全!”
高建安脸色一正,单膝跪地朝着李天极抱拳说道。
“老臣请愿,随军出征,为我大唐,尽那绵薄之力!”
高建安苍老容颜,此刻却显得无比坚定,他一生戎马,沙场纵横百年之久,一腔赤胆忠心,便是做那报国之用,如今区区残身,亦是为了此刻所作准备。
李天极回身,望向那高建安沧桑枯老的容颜,再闻他这番话,心里哪怕在冷漠,此刻也不无仁心。
“爱卿高龄之年,尚有一颗赤胆忠心,朕心可慰,但两国战争,生死边缘,危险遍布,爱卿若去,朕于心何忍?”
这番话,李天极说得万分感人,半点虚伪均无,听在二人心里,却是各有不同的想法。
顾无极心知,帝王无情,此话哪怕真心说出,却也没有那么动人意思!
与他不同,高建安却甚感情动,若得帝王这番话语,他便一去不回,也算值了此生。
“老臣一生戎马,早已生死置外,现今国家有难,老臣又岂能坐视不管?皇上心意,老臣心领,但请皇上恩准,老臣披甲出征,为我大唐尽忠尽力!”
见他坚持,李天极这才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的回头,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么朕就恩准了!”
没人可知,这一刻的李天极,双眼之中的异色,极为明显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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