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也给房嬷嬷提个醒,回了侯府,习惯和处理问题的方式都会有所不同,不注意很容易产生摩擦和不满,好在发现的早,趁轻敲打一下,让丫鬟们心里有个准备。
有了打算,房嬷嬷也不迟疑,开口道:“姑娘,借着这事,老奴给姑娘说道说道。”眼睛扫扫屋里的几个丫头,
“你们也跟着听听,今后做事、说话也好有个章程。”
“姑娘,五岁离京,一走九年,生活德昌,对侯府规矩记得不多,可老爷是侯府公子,回京为官,免不了生活侯府,姑娘不可对候府心有排斥。”房嬷嬷说道这,停了停,看看姑娘的脸色,没有不喜。
房嬷嬷也放下心,继续劝解,希望姑娘不要对侯府有什么不满,侯府毕竟是姑娘以后生活和将来婚后的依仗,要是因小事生分,闹得离心、不快,对姑娘来说,不值当。
“晨昏定省,不单单宣平侯府有这样的规矩,普通官宦、小吏家中也是有的,这和姑娘每日去夫人那里请安是一个道理,姑娘可懂?”
崔洛玉点头,表示知道。
“老奴知道姑娘不喜应酬琐事,可京都不比德昌,德昌能与老爷官阶、家世相提并论,几乎没有;所以,那时姑娘不喜应酬,老爷和夫人从不勉强,有时走走过场;可京都不同,上有皇族,下有士族属官,王孙贵族不知凡几,总会有些宴请、聚会是不能推脱的,姑娘需妥协忍耐。”
房嬷嬷抚摸着崔洛玉的头发,“还有姑娘要记着,候府不像刺史府,府中不是一房,是三房;姑娘不止一个,是六个,这也意味着一样的东西要分成六分,而你不一定拿不到最好的那一份,因为对于老夫人和老侯爷来说,六个都是他们的孙女,你不是陪伴他们身边最长的,也不是最得宠的,姑娘要学会隐忍”本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,房嬷嬷安慰,“姑娘须知,些许东西姑娘无需放在眼里,缺什么,夫人和老爷会为姑娘添置。”
房嬷嬷说话的厉害,实则她自己的心里也很是心疼,自己从小奶大的姑娘,怎能不爱护。
姑娘平日里的性子,房嬷嬷很清楚。
懒散,不爱嬉闹。
可京都不比德昌,不是她一个嬷嬷能左右得了的。有些话,她须事先和姑娘说明,方能使姑娘日后亲身经历时,不至于太过难受。
忽的房嬷嬷不知想到什么,眼神一冷,满脸厉色,寒光不断在眼中闪动,“如果有不知死活,冒犯或者算计姑娘,姑娘不要手软,让人欺负了去,只要姑娘不伤及性命,剩下的老爷和夫人便会处理。”
她们不想欺负人,但别人休想伤及姑娘一分。
眼睛扫看着几个丫鬟,房嬷嬷声音透着狠厉:“你们几个听清楚了,我不希望你们胆大妄为给姑娘惹事,但是,谁要敢欺负到了你们头上,都给我狠狠的还回去,否则决不轻饶,我们这一房,不留软骨头。这是我的话,也是老爷和夫人原话。”
房嬷嬷话落,几个丫鬟心中一凛。
任谁都看出来,房嬷嬷说的不是假话,侯府中的境况句句实言。
她们必须赶快调整好心态,快速融入候府和京都。
如果做不好,证明她们失去作为一个丫鬟的职责,相信夫人很快会物色丫鬟,取代她们在姑娘身边的位置。
比起沉香刚刚的害怕,现在的红玉和木香更是十分惶恐。
她们没有沉香奶嬷嬷女儿的身份与同姑娘一起长大的情分,没有红参的医术,也没有松香和木香的武艺。
就连和她们一样,从夫人手上出来的晚霜、白露,也要比她们有用得多。
她们四人被夫人从庄子和铺子上选出来,专门教导,送到姑娘身边,表现得好,赢得姑娘看重,将来会作为陪嫁,跟随姑娘。今天的事,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。
这一年多来,她们在姑娘身边待得太|安逸,安逸到她们几乎忘了身旁丫鬟的警惕。
至于房嬷嬷最后一句狠话,她们一点都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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