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闹,”西泽感觉这个话里藏着数不尽高傲的女孩实在有些棘手。
“难道我没有救你吗?”少女反问道。
“......”西泽选择放弃,“好的好的我明白了”
他缓缓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白门的钥匙,就在他将钥匙插入锁孔中的时候他转过头对少女问道:“要进来喝杯茶吗?”
少女挑了挑眉:“什么茶?”
西泽像是挑衅一样相当自然地说:“想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这倒也真不是他在吹嘘,自家师兄和老师平时练习炼金术时最容易造出来的东西就是茶了......
少女发出一声冷哼之后不知道算不算是默认了西泽的邀约,她伸出手指着墙的白蔷薇花说:“为什么这蔷薇会在冬天开花?”
“啊,这个,”西泽推开门说,“这不是普通的蔷薇。”
他说;“这是我师兄用炼金术创造出来的冬蔷薇,能在冬天开花就是唯一的特点了。”
少女右手托住下巴,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繁盛的蔷薇花,说:“难怪会有种我没闻过的气味。”
“你很了解植物吗?”西泽问,
“差不多,”少女跟在他的身后踏进历史学院的土地,湖泊表面倒映着黄昏时分的落日还有远处高墙那边的繁茂深林,她看着湖面,对西泽说,“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,父亲带我去过很多地方求医,最后我们到了东方,东方的医生教会了我认这些植物,他们把这种东西叫做草药,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的。”
西泽踏过湖边的草地,不远处的林子里钻出几只早醒的松鼠,站在枝头悄悄地看着这两个奇怪的家伙,屋檐的白鸽啄了啄翅膀,歪着头,不知道在打量着什么。
“那你父亲一定很关心你,能为了你的病跑这么多不同的地方。”
“谈不关心,我觉得他只是单纯在履行一个父亲的义务。”
“你的母亲呢?”
“母亲是什么?我从小起就只见过父亲,他说我的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,可我长大之后就觉得这种话只能骗骗小孩子了。”
“我好像也一样,”西泽踩过湿润的林地,轻声地笑笑,“我从小没怎么见过父亲,印象里父亲一直很忙,我一直被寄养在别的地方,只有母亲经常来看我。”
“嗯?”少女倾过半身子好奇地打量了西泽几眼,“哼......”
“你在哼什么啊?”
“没什么,没想到你这样的家伙也能被作为要挟,”少女又是老成地叹了口气,像是恨不得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雪茄点的大叔一样,“平民的生活也不容易啊。”
西泽愣了一下,扭过头来对少女问:“要挟?”
“你应该是那个西泽吧,唯一的笔试第一,”少女自顾自地回忆着说,“白石城进修者,十七岁的神职者,如果不来考学的话应该就是神父候补,这样看来倒好像也蛮有要挟的价值?”
“等等,你怎么”
“啊,算了,今天没有什么心情喝茶了,就算你能给我端来皇室内供轮亥切瓦德尔母树贡茶我也没有兴趣了,”少女转过身,对西泽摆了摆手,勉强算是还记得道别。
“拜拜,黑发的小哥。”
“等等!”西泽想追去可少女的身影就像是虚幻的薄暮,她的双手在空气里起舞,阵阵琴声自虚无中传来,西泽迈动脚步,却只能看着少女在视野里越走越远,直至彻底消失在蔷薇花的花丛里。
西泽放下手,回过神来,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,藤蔓丛生的白楼正立在他的身后,林间也很安静,就连小动物们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。
一切就像是少年无妄的幻想,一次毫无根据的邂逅。
可这不是幻想。
他用舌头抵了抵颚,草芯苦涩中的那抹清香尚未散去,悄然回荡在齿间。
西泽站在门前想了很久,最终决定把今天的这件事忘掉。
毕竟一切真的就像一场梦罢了。
他用钥匙打开门,走进屋里,找来纸笔,用左手认真地写下缘由还有歉意,而后走顶楼,从每个学院里都会有的鸽群里随便找来一只灰鸽。
在看着后者拍打着翅膀离开后,西泽伸了个懒腰。
“那么,终于要开始了吗?”
祭典于西泽而言最后的狂欢。
芙蕾米娅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,当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时,一具柔软的身子一下子陷进了她的怀里。
湛蓝变作深紫,她倚在芙蕾米娅的胸膛,像是孩子在偶尔地撒娇。
“怎么了?”副官哭笑不得。
“没什么。”紫色的眸子张开,其中满是溢出的冷漠,“碰到了个奇怪的孩子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啊?”
“被看见了......”厄洛丝此时终于露出了少女的羞意,“被看到睡着的样子了......”
“......”
芙蕾米娅不禁久久地长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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