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美，好震撼，这就是修真界顶级大宗的气象吗？简直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。

相比之下，不论紫霄林还是蜀山或者天魔门，都不及这里之万一啊！”

“难怪这里是长生界修炼之道的起源，看，有凤凰在飞呢，原来真正的凤凰是这个样子的，比想象中还要漂亮。”

“我好像看到大片的桃林，那是传说中的瑶池蟠桃吗？看着好诱人呢！”

“……”

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，被眼前的仙家气象所震惊，不受控制的，柳倾城就发出一连串惊叹。

而事实上，她一贯就是比较安静温婉的人，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。

林昊也由着她。

直到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才摸摸鼻子道：“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，你不会打我吧？”

“假的？”

“怎么会是假的呢？”

“不可能啊，我明明都看见了，千真万确啊！”

柳倾城一脸不以为然。

林昊也不多言，只抬手一挥，便仿佛擦去了玻璃上漫长岁月积压的尘垢一样，瞬间眼前的仙家气象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凄风苦雨的残败。

“怎会是这样？”柳倾城彻底呆住。

残破的殿宇，怒啸的空间乱流，少却了头颅的巨大石像，苍穹之上赤色的闪电，愤怒的雷鸣……

大雨哗啦啦的下，无情的冲刷着。

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，不论如何她都无法想到，原来那琴瑟和鸣的绝美气象背后，竟是这等世界末日般的衰败。

林昊淡然道：“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因为眼睛能看到的，通常都是骗人的假象。

仔细去想，真正的昆仑派沦为眼前这般景象，真的值得奇怪吗？”

柳倾城一怔，旋即苦笑：“也对，既然是覆灭了，但就应当有覆灭之后的样子。

若果真还是此前那般气象，反倒是应该觉得奇怪。”

想明白了，收敛心神，又好奇道：“之前看到的应当是昆仑派没有被覆灭之前的样子吧？

我不明白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，能让那样一个地方变成现在这等模样。”

林昊笑道：“很正常，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修真位面的宗门，能毁灭它的不在少数。”

说完便将柳倾城拉到身后，淡然道：“出来吧，既然来了，何必藏头露尾？”

很突兀。

柳倾城一呆，下意识问道：“这里有人？”

林昊摇头，“不是人。”

言罢，不由分说，一拳砸向虚空。

看似这一拳打得莫名其妙，但是柳倾城很快发现，高空乌云之中探下一只锐利的爪子，轻而易举便将林昊打出的血色拳影撕碎。

她还在吃惊，云中已声音传下。

“无知的凡人，此处早已覆灭，为何尔等还要来此惊扰逝者的安宁？”

声音无尽威严，饱含怒气。

柳倾城惊骇的目光中，一个无比巨大的金色头颅从云中探出，其须在时空乱流中飘荡，绵延数里，其目巨大无比，有若悬天之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