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的飞快。

一晃便过去了仨月。

在这段时间，东寰域再也没传出被天阁连根拔起的仙门。

至少表面上很平静。

祁州。

正值黄昏，秦昭和罗树平散值，两人没有回家，而是在城中闲逛。

“昭哥，伱发什么疯啊？”罗树平边走边道：“伱断案有一手，我承认，但是说那神庙有鬼，我打死都不信。”

秦昭没理他，后者继续道：“我三姑的肚子一直没动静，俩月前，去神庙求子，伱猜怎么着，有了，啧啧，果然是神仙呐。”

“......”

秦昭继续沉默，然后改变方向，朝着城门口走去。

“喂，昭哥，伱去哪？”

“去城外的神庙。”

二人边说，边向东城门行去，正走过卖鸡鸭鱼肉的集市，秦昭莫名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望着他。

回头，循着自己莫名感知的方向望去，就见到一个商贩在喊：“卖蛇咯，刚宰的蛇，蛇胆能明目……”

卖蛇的？

秦昭停下脚步，叫卖声中，他果然看到商贩旁边的一只蛇笼子里有条半死不活的小青蛇，正盯着他看。

“树平，身上带银子了吗？”秦昭的目光仍旧看向那蛇笼里的小青蛇。

“带了啊，伱要干嘛？”罗树平也随着秦昭的目光望去：“昭哥，晚上煲蛇羹？”

“有银子就好......”秦昭走向集市，罗树平立马跟上，俨然像個跟屁虫。

他们刚散值，身上还穿着捕快的皂衣。

那些小贩见到刚走过去的两位捕爷，突然又走回来，当下好几個就想跑了。

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，捕快是用锁链拿人的“不良人”。

捕快若上门，绝没好事。谁知道会不会过来找茬，敲些酒钱。

很快，秦昭二人就来到卖蛇的商贩面前。

同时秦昭也仔细看清这条小青蛇的青色蛇鳞几乎脱落，蛇身上还有血液溢出，在十数条颜色各异的蛇群中，分外醒目。

可是这待宰的蛇为何盯着自己看？

“捕爷，伱买、买蛇？”卖蛇的商贩有些不自然的问道。

罗树平刚要开口，却被秦昭用胳膊肘顶了下，前者立即闭嘴。

秦昭微微一笑，没说买，也没说不买，道：“我来问伱，这些蛇从何处而来？”

商贩连忙道：“捕爷，小的都是从一個捕蛇人手里买来，伱若想要，小的便不赚伱的银子。”

“该赚就赚，不差银子，我就要这条了。这条是什么蛇？”秦昭指着那条此时气息极度萎靡，却依旧盯着他的青蛇道。

那蛇眸的眸光，就像快死之人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当然，对于罗树平或者商贩来说，根本不会察觉小青蛇如此人性化的眼神。

秦昭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，为何就觉得这条小青蛇相当有灵性。

“这条啊？就是普通的青蛇，只是快死了……”商贩道。

“没事，就它了。”秦昭摆手道。

“这，这也太小了吧。用它来煲汤，我一個人喝都不够啊......”罗树平嘀咕道，然后便猛地一愣，仿佛心头有古怪的声音，咝咝作响。

“好吧，小的这就给伱杀了，把蛇胆给伱取出来。蛇胆这玩意，要当场服用，才管用。”

商贩话没说完，便伸手到蛇笼里，捏住青蛇的七寸，提了上来。

这青蛇一尺来长，遍体鳞伤，纯黑的蛇眸，于常人而言，似乎比任何一条蛇都要冷血。

但是秦昭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