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慌忙从杂货店跑了出来。
“殷元,你好呀,我几次跟我丫头说,叫她带我去找你,她一直说没空。”
殷元看他神情,笑呵呵地说:“李科长,看来身体状态还不错。”
李建国看见林婉婷牵一男孩在殷元旁边,问:“是你夫人和公子?”
殷元点头:“对,我老婆是江明本地人。”
他看了殷安邦一眼。
殷安邦脆脆地说:“爷爷好!”
李建国高兴地眉开眼笑,从小卖部拿了饮料和零食给小孩,还拿了几张椅出来在门口给他们坐。
殷元说:“李叔,不用客气。特意过来跟你聊聊天的。”
林婉婷说:“我带儿子在工厂这里逛逛。”
恰好工厂休息时间,厂门口有不少的打工人。
殷元问李建国:“李叔,你现在是正式退休,还是内退?”
李建国说:“虽然我差一岁才到正式退休年龄,但是他们几个排挤我,所以也给我退了休。”
李建国呵呵说:“我应该早几年就办理内退出来的。昨天黄仲春还跟我打电话,说年前跟西南锰矿的程其淞贷款二百万,说好的三个月还,但是现在还款时间到了,钱不知道哪里找。”
“原先祁山矿正式职工就是四千多人,加上家属工和临时工,六七千人都有,每月单发工资就要二三十万,包括退休工资几十万,还有生产材料成本什么的,一个月至少要有几百万资金才可以运转。”
殷元说:“不是很多人说,钨业公司八大国营矿,准备改制了么?”
李建国说:“要是真正改制或许还是好事,改制后退休工人工资不用矿里负担。在职工人全部一次性买断工龄,愿意留下来干的签用工合同。重新让有实力的公司去承包祁山矿……”
他说:“小殷,你是大老板,资金雄厚,要么你回去把祁山矿承包下来。”
殷元说:“现在祁山矿产品堆满仓库都卖不出去,而且成本价高过卖价,生产一吨成品就要亏几千块钱,我去承包,岂不是拿钱去填窟窿?”
李建国说:“黄仲春说他们几个领导去了公司开会,讨论了这个问题。公司领导说上级准备采取保护性收购政策,把存货全部收购,国家建立储备仓库。还有那些稀士矿也是一样,不能再让这些珍稀的矿产品全部当白菜价浪费了。”
“保证有一定的生产利润,那样就不存在会亏本生产了。”
殷元笑了笑,因为他知道要走到这一步至少还要五六年时间,矿山还有几年的艰难日子熬。
他说:“从矿山出来了就不可能再返回去了,况且广东这里发展前景比矿山上更好。”
李建国知道殷元又开公司又开工厂,还开私人学校后,内心佩服不已。
他说:“祁山矿为什么会经营不下去,主要的问题就是真正有才能的人在祁山矿根本没有用武之地,根本受不到重用。你和程其淞就是明显的例子,你们两个在祁山矿只能在最基层。来到外面,你们很快就混出了名堂……”
跟他聊了一会,殷元带老婆孩子就离开了。
刚回到办公室接到程其淞的电话:“老殷,我在泰新县城也购买了一块一百亩的地皮,才发了七十五万,也准备去建一所私人学校。
等祁山矿还回我二百万,就可以开工建设了。”
殷元特意问他:“假如祁山矿到期了没有钱还你呢?他们现在都还在想方设法想贷款发工资。”
程其淞疑惑地问:“你听到什么消息了?”
殷元问:“你还记得祁山矿那个人事科长李建国吧,他去年过来在他女儿做车间主任的电子厂门口,开了一间杂货店。今天我路过,跟他聊了几句。他跟黄仲春打电话,黄仲春说的,说你的钱都没有着落,这个月的工资又没钱发了。”
“怪不得今天我打黄仲春办公室电话,他故意不接我电话。到期他不还钱,违约金都够他们喝一壶。”
“假如祁山矿一直还不款,合同上有没有签订违约条款。”
“有一条可以用祁山矿库存的钨产品做抵押,价格是现在售价的三分之二。他们若是实在没钱的话,我肯定屯他们五百吨钨精矿,因为我这里是锰矿,偶尔也有采购商找钨精矿的,所以放上几年也不愁卖不出。”
殷元知道现在钨价才700多美元一吨,拆合人民币不到6000多元一吨,是历史最低价位。
但是几年后,1999年涨到1.7万元一吨,涨了三倍。
到2006年涨价到10万一吨,随后几年又掉到五万多一吨。
因为殷元有前世记忆,所以他认为这生意比抄股利润更高。
他对程其淞说:“现在屯钨精矿是最好的时期,现在是历史最低价,以后价格肯定会上升。国家要是出台保护性收购价的话,价格肯定翻倍上涨。”
程其淞听他对屯钨精矿感兴趣,于是提议:“要么500吨钨精矿拉到你木材中心去,按现在价也值三百多万,你有闲余资金,可以屯。因为我这边资金不充沛,买下学校地皮后,几个月内要动工,不然的话要罚款。”
殷元想:收他这批钨精矿才4000元一吨,就算是屯到1999年出售也是1.7万元一吨,涨4倍多,等于每年翻一倍。
他说:“成交,让祁山矿把500吨钨精矿拉到我木材中心,我就转200万款到你账上。”
祁山矿一年产量108万吨,才有80万吨销售量,有20万吨积压在仓库。
几个小时后,殷元接到了黄仲春的电话。
“程其淞打电话跟我说,你愿意接收他抵债的500吨钨精矿,折合价才4000元一吨。”
殷元说:“要达到钨精矿标准哦,你通知货车司机把货拉到我木材中心吧,够量了,我就转款给程其淞,大家是熟人,能帮就帮吧。”
黄仲春兴奋地说:“殷元你有闲余资金,不如多屯一点,按照程其淞的价格也给你4000元一吨,多屯500吨,凑够二百万,你看怎样?”
他感慨说:“祁山矿每个月都是入不敷出,资金不够周转,到处贷款都没有门路。”
殷元想:四百万屯一千吨钨精矿是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,挪用四百万可能会影响建校资金。
但是他认为不会影响很大,因为账上还有近一千多万,再说学校建设估计要一二年时间,在这段时间他赚几百万应该不难。
就算是绘画一样,潜心绘四十幅画作,拿去出售也可以有四百万。
现在手头上也有二十多幅画,打电话通知几个收藏家来收画,轻松可以得二百万。
他说:“行吧,那就多拉500吨,凑够一千吨,我另外转账200万到祁山矿账号上。”
黄仲春长舒了一口气,又是殷元帮祁山矿度过了几个月的难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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