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洽闻言,已将护面双手放下,露出一张震惊而又尴尬的脸来。
杨安心中巨震,手中捉刀,立在杨修身侧,双脚蓄力,隐隐向前,随时准备奔出护主。
杨修则暗中料定,虽然传言赵云有兄弟,但面前这位这必是子龙无疑。
可赵云不是龙胆银枪吗,怎么会是这身乌金长枪,莫非说的是枪尖那道银光?
随即呵呵一笑,叹息着称赞道,
“久闻子龙县中豪杰,龙胆虎威,一柄长枪可慑宵小。今日亲见虎躯,这般武艺,着实令人震撼。依我看来,子龙足可凭此枪,震四方!”
赵云看着杨修生得俊秀清奇,年纪轻轻,听他说话却也满意中听。
见其衣着穿戴也非俗人,但官家子弟多仗势欺人之辈,令人不喜。
赵云虎躯微震,一抖背后长枪,眉头深皱道,“我非低眉折腰之人,公子不必甜言,有事直言即可。”
赵云一见杨修模样和阵仗,便已料定又是官富子弟上门招揽,心生厌恶。
这种人招人厌恶之处,便是一无所知就妄加揣度。往往见自己出身寒微,居住在几间土墙草屋便以为多出点金银钱就可高高在上,驭使他人。
一身铜臭如腥,钱臭口也臭,说起话来言辞振振,自觉良好,实是欺人。
杨修听他说话,显然已经承认自己就是赵云,寻到正主,杨修心中颇喜。
“无事不登门,正是有事相求。人言赵云喜交友,热忱好客,今观子龙神色烦躁,莫非传言虚妄,子龙不是个待客之人?”
杨修看见赵云脸上不喜,怕自己刚才推门而入惹其反感,出言激道。
赵云闻言一愣,心中似有难为之情,良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道,“跟我来吧!”
杨修听罢,心下诧异,见赵云门前搁置长枪,也跟着进了茅屋。
屋内陈设简单,独中堂之上设祀而祭,一张香案上摆设颇多。天地君亲师五个大字在牌位上极其显眼,落笔也是极为讲究。
天上一笔高悬,意为人当敬畏上苍,知进退,不可与天争强。
地则笔笔相连浑然一体,是连绵不断,不可分割之意。
君之口,封得严实,暗喻为君者当一言九鼎,修身闭口,言出法随,语不可轻开。
親有目在其中,却是张口而书,谓亲不闭目。
师则左边无撇,一巾相连,是学成不撇师恩,尊师重道的德行。
杨修在坐几上盘膝,打量着堂中布置时,赵云已取了湿布帕擦了手,与杨修相对盘坐,问道。
“说吧,又带了多少金银,许何职事?”
杨修闻言大愣,恍惚间竟有种被看透的感觉,暗自揣摩赵云如何断定自己是来许官招纳的!
杨修略一沉吟,暗自纳闷,赵云的直接打乱了他原本的心思,自陈宫开始,黄忠甘宁和洽,各有各的脾气,没一个好相与的。
赵云相问,让杨修蓦地想起前世追求女子时被婉拒的场景来,此时心境,也有种被嫌弃看透的尴尬。
杨修一整衣襟,调整一下有些烦乱的心绪,取出衣袍中那张任命帛书,朝杨安使了个眼色。
杨安心领神会之下,起身双手接过,走到赵云身前恭谨递上。
在赵云翻看时,杨修心境已调整平和,如实相告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