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煜这天又踏入了宋树文的医馆。
他目光四下里一扫,只见医馆内秩序井然,一切都顺遂如意。
那五个徒弟各自忙碌着,或研习医书,或捣药配剂,一个个全神贯注,学得极为认真。
戏煜微微点头,心中稍感宽慰。
宋树文抬眼看到戏煜,放下手中的活儿,迎了上来,笑着说:“丞相,你今日怎的又有空过来?”
戏煜回道:“心里总惦记着这儿,过来瞧瞧。如今见他们这般用心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说罢,两人相视而笑,一同踱步查看徒弟们的学习进展。
几个徒弟瞧见戏煜到来,纷纷停下手中事务,欲行礼问好。
戏煜赶忙抬手示意,温和说道:“不必多礼,你们且继续忙自己的事儿便好。”
一个徒弟率先开口,言语中满是敬重:“丞相,您来此可是有何事要交代?”
戏煜微笑着摇头:“并无甚要事,只是随意来看看你们的学业进展。”
“丞相师傅教得用心,我们亦不敢有丝毫懈怠,定当努力学好医术。”
戏煜点头赞许:“如此甚好,学医之路漫漫,需有持之以恒之心。”
戏煜环顾众人,心中满是欣慰,鼓励了几句后,便让他们继续忙碌,自己则与宋树文走到一旁轻声交谈起来。
戏煜从医馆出来后,心思又飘回到文轩提及的招聘女官之事上。
他深知,若要女子有能力担当女官之职,接受教育乃是首要。
于是,他唤来士兵,吩咐其在全国各地张贴告示。
告示中言辞恳切,大力倡导女子踊跃投身于学习,并积极参加日后举办的考试。
其文写道:“今国之将兴,需众民齐力,女子亦占半边天。望众女子破除旧念,入学堂求知,磨才学,待考试之日,一展风华,为家国添彩。”
此告示一出,仿若巨石入水,在各地激起层层涟漪。
戏煜整理了一下衣袍,朝着刘协的行宫走去。
一路上,他看着宫道两旁熟悉的景致,思绪万千。
踏入宫殿,刘协正坐在案前翻阅竹简。听到脚步声,刘协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喜悦:“戏煜,你来了。”
戏煜恭敬地行礼:“陛下,许久不见。”
刘协起身,亲自迎了过来:“是许久了,今日前来,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?”
戏煜直起身,缓缓说道:“陛下,如今朝事日益繁杂,臣一直在思索如何为朝堂注入更多新鲜血液。臣以为,可开设女官之位,让女子也有机会参与朝政。”
刘协微微一怔,踱步沉思片刻后道:“女子为官,此乃前所未有之事,怕会引起诸多非议。”
戏煜赶忙进言:“陛下,女子不乏聪慧贤能之人,若能加以培养任用,必能为陛下分忧,为江山社稷助力。且臣已令人在全国张贴告示,鼓励女子学习并参加考试,各地也逐渐兴建女学堂,此风若能盛行,于国于民皆大有裨益。”
刘协停下脚步,凝视着戏煜,良久,才轻轻点头:“既如此,你且放手一试,但需谨慎行事,莫要引发朝局动荡。”
戏煜心中大喜,连忙应道:“臣遵旨,定当全力以赴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刘协微笑着命人摆上棋盘,棋子落定,棋局开启。
戏煜执黑子先行,落子间带着往日的沉稳。刘协则不慌不忙,应对自如,白子轻落,似有深意。
起初,戏煜还能凭借经验与刘协平分秋色,可几轮下来,他便发觉刘协的棋艺今非昔比。
刘协的布局越发精妙,每一步都暗藏玄机,或攻或守皆有章法。
戏煜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中黑子的落子速度也慢了下来,他不得不更加专注地思索应对之策。
戏煜心中暗自惊叹,思索着刘协何时竟将棋艺修炼得如此精湛,看来在这宫廷之中,刘协也从未停止过自我磨砺与提升。
不多时,这一局终了,戏煜看着满盘的棋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知晓自己这局是输了。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几分钦佩,对刘协说道:“陛下,您的棋技真是越来越高了呀,臣今日是心服口服。”
刘协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,轻轻摆手道:“哈哈,戏煜啊,朕在这宫里闲暇之时,常与那些小宦官们对弈,下得多了,自然也就琢磨出了些门道,技艺有所长进罢了。”
说罢,他一边示意侍从重新整理棋盘,一边看向戏煜,似在询问是否再来一局。
戏煜微微拱手,带着几分歉意说道:“陛下,今日臣怕是不能再与您对弈了,不知是否可行呀?”
刘协倒是豁达,当即爽朗一笑,回应道:“当然可以了,你若有事,便先去忙便是。”
戏煜赶忙谢恩:“多谢陛下体谅,那臣便先行告退了。”说罢,便恭敬地行礼,而后转身缓缓退了出去,只留刘协还坐在那棋盘前若有所思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小宦官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,到了刘协近前,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,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“陛下,方才奴才无意间听到了丞相与陛下所言之事,那丞相都已经准备设置女官了呀,这才来告知陛下,奴才觉得,此举似乎有些不厚道了。这般大事,理应提前来询问陛下的意思才是呢。”
刘协听闻小宦官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满是不悦,冷哼一声道:“哼,如今这国事朕已然是什么都管不了了,一应事务都交予了丞相去打理,这可是当初就说好的。你如今在这儿说这些,莫不是想挑拨离间,动摇朕与丞相之间的信任?”
小宦官一听,吓得脸色煞白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来,身子止不住地颤抖,赶忙磕头求饶:“陛下恕罪啊,奴才绝无此意,奴才只是一时嘴快,心里想着事就说了出来,陛下饶命啊,奴才再也不敢了。”
小宦官边说边磕头,额头在地上碰得“咚咚”作响,满心的惶恐,只盼着刘协能饶恕他这一回。
刘协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宦官,心中的怒火并未就此平息。
他站起身来,长袖一挥,背过身去,声音冰冷地说道:“朕念你在宫中侍奉多年,今日且饶你这一回,但如有下次,定不轻饶。”
小宦官如蒙大赦,连忙谢恩不止。
“多谢陛下宽宏大量,奴才定会铭记陛下之恩,绝不再犯。”说完,依旧匍匐在地,不敢起身。
刘协沉默良久,缓缓坐回原位,心中却泛起了波澜。
刘协坐在那儿,目光看似落在眼前的物件上,实则心思早已飘远。
小宦官的那番话,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泛起层层涟漪。
他深知自己身处这皇位之上,却长久以来形如傀儡,诸多国事皆由丞相决断,虽说是当初形势所迫应下的局面,可哪有帝王甘愿一直被旁人掌控的?
此刻,他不禁细细思量起来,思索着往后该如何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力,如何在不与丞相起太大冲突的情况下,让朝堂之事能更多地经过自己的权衡定夺,也让自己真正成为这天下之主,而不再只是徒有虚名,任由他人摆布。
戏煜回到丞相府后,径直走入书房,屏退了左右,独自坐在书桌前,眉头紧皱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。
虽说之前提出了君主立宪,当时刘协也应下了,可日子一长,戏煜心里明白,刘协真的会甘心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吗?
他毕竟是一国之君,心中怎会毫无想法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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