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梁海率领三万卫所军,一路追击携军逃跑的思行法。
只第一日,那些跟随思行法的麓川士卒,就已经逃散了一大半。
还在跟随思行法的,最多只有三万人左右。
他这三万人,绝大多数又是农民、无业游民,有了武器便算作是“兵”,真正有盔甲和精制武器的,只有三千人左右。
梁海一路追,一路用望远镜观察情况,自然清楚了思行法的虚实。
但他想生擒了这位麓川少主,以报答王爷的提携之恩。
所以,一路紧追不放。
追到天色渐黑之时,副将过来劝他别追了,将士们要么回勐卯,和王爷汇合,要么就地扎营过夜,明日再作打算。
“我怎可无寸攻而返?”梁海凤目望向茫茫黑夜,叹道。
副将劝说道:“天已黑,我军对地势不熟悉,不如等到天亮了,再跟随足迹追击吧?”
梁海看了看身后的士兵们,一个个已经累得喘着粗气,唉声叹气,甚至有的还在抱怨,于是下令就地扎营,埋锅造饭。
毕竟士兵们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。
然而,军中所携带的干粮也不多,只够这一顿,明日无论如何也要回去勐卯,士兵们才能吃上下一顿。
远处树影婆娑,偶尔传来的兽吼,虫鸣鸟叫更是不断。
梁海煮了些干粮吃过后,睡在帐中,却是怎么也睡不着,恨不得立刻去追那思行法。
……
却说思行法一路逃跑,眼看天黑了,探子来报,明军埋锅造饭不追了,他也立刻下令让全军扎营造饭过夜。
在麓川士卒埋锅造饭之时,思行法还有些不放心的往后面远处瞧一瞧……
却见从斜边树林里,有十几个人点着火把穿过小道往这边而来……
“不会是明军的小股部队吧?”思行法诧异,正要搭弓拉箭。
却见有一人挥了挥白古国图腾的旗子,思行法定睛看去,不禁露出了笑容。
“玛雅!”
见到喜欢的人追随而来,思行法高兴得像个小孩子,不带部曲,独身奔跑到了玛雅一行人的面前。
来人正是白古国的女使臣玛雅。
她不仅仅是为了喜欢的人而来,更重要的是,她身上还带着国王亚扎底律的使命。
“玛雅,你怎么来了?”思行法难掩兴奋的问道。
玛雅见了这位高大魁梧的少主殿下,也有几分难掩高兴,莞尔道:“我自然是为你而来啊,我尊敬的少主殿下……”
“玛雅,你是为我带来什么消息吗?我父亲怎么样了?他守住勐卯了吗?就算没守住,也应该跑出去了吧?”思行法连珠炮似的发问。
“他……”玛雅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相。
她是亲眼看到思伦法和一众土司被抓的,幸好她扮作普通老百姓,才得以从西城门逃出来……
“他逃出去了。”想到身负的使命,玛雅撒了个谎。
“太好了!他一定会去缅甸!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能在阿瓦国汇合呢!”思行法握着双拳兴奋说道。
此时他还全然不知,他的生父思伦法,已经被朱柏给枪决了。
听到“阿瓦国”三个字,玛雅却蹙起了眉头,觉得这思氏父子有什么事情瞒着她……
其实,麓川一直都是跟阿瓦国有邦交的,这一点思氏父子没有告诉她而已。
此时的形势,在思行法看来,如果父亲逃到了阿瓦国,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,因为湘王不可能私自跟阿瓦国开战,这样会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。
他以为父亲是安全的,顿时没了担忧,双目灼灼的盯向了玛雅。
玛雅鼻梁很高,那金鼻环在月色下仿佛熠熠生辉,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是那样动人,她那薄薄的嘴唇,是那样吸引人……
“玛雅,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?”
思行法见玛雅身后随时都跟着好几个人,很想打发她们走。
“她们都是我的同伴,你有话直说无妨。”玛雅却是婉拒了思行法的请求。
当然,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但是她现在还不能给他,她可不是一个傻女人……
“玛雅……我喜欢你!”思行法上前几步,果断拉起玛雅的手,贴在嘴边,啜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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