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夭夭抬起苍白的小脸,站起来踉跄了一下,昊天伸手想扶,又蜷缩了手指。
他以为她是进卧室睡觉,便打算转身走了,却见那人摇摇晃晃走向门边,开了门,直愣愣的往后花园而去。
昊天隐匿身形,跟了去。
陶夭夭满腔的离情别绪,一肚子前途叵测,她没法睡。
她从小院走到了后花园,看到了静夜里沉默的秋千,便轻轻的坐了去,有一搭无一搭的摇着。
这秋千还是玉郎新为她做的。
月亮清辉撒在她身,给她镀了层柔光。
明天就是她出府回宫的日子。
下午也收到了张清的汇报:完大哥和库勒今日走了。她有些遗憾没有送一送这个朋友。她更痛苦明天就要和哥哥分开。
虽然她从来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可是一家人,总是可以在一起的吧,然而却不能。
可别她走了,皎月常来常往,看老夫人那热乎劲,八成要把玉郎和人家撮合到一起。
想到哥哥要娶媳妇,她竟然有了人世间唯一的亲人,眼见就要失去的疼痛。
可哥哥总是要娶媳妇的。她这种疼痛让自己羞愧得窝火: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,占着人家妹妹的身体,却潜藏着不是妹妹的心思!
秋千轻晃,陶夭夭失魂落魄的坐着,心里比这秋夜更凉。
突然她元神归位,才意识:这秋千是一直在摇吗?确定了,是。可是自己没有操控它啊。
她心一抖,扭头往身后看去,眼帘撞进了一个“白人”,散着发随意罩了件白袍子的玉郎,正轻轻推着秋千。
见她回头,玉郎微微一笑:“想什么这么出神,我来这许久,你竟然不知道。这警觉力怎么放心你在宫里生活啊。”
他不说这个还好,一说,陶夭夭的眼泪就出来了。明天就要回宫呜呜呜呜呜呜呜。
玉郎连忙过来宽慰她:“哥哥说着玩的,没事没事,你有莫邪武清张忠义他们,原先保护完颜那几个人你也带,围着你,还用怕谁。”
陶夭夭小脸泪水纵横,伸手便抱住了玉郎的腰,哭着道:“我不要他们,我要哥哥跟着。”
玉郎摸着她的头发,柔声道:“今天你就是在为这个不开心?是舍不得和哥哥分开?”
陶夭夭抽泣道:“我不想跟哥哥分开。我想永远跟哥哥在一起。我不想当什么公主!”
玉郎安慰道:“夭夭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你总是要和哥哥分开的。你以后会遇着一个人,会出嫁,会去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陶夭夭却放开他的腰,仰起头,道:“我不会出嫁,我也不要遇着什么人。谁都没有哥哥好,我就要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。”
玉郎和昊天都惊呆了。
灵台中的玉郎仿若被电击了一样,夭夭就算记不住他了,依然会说这样令他心颤的话。
昊天顿时打消了再找个人附体的想法。
她的心从来就只有玉郎,他还找谁去!
可是他成了玉郎又能怎样,他现在的身份是人家一母同胞的亲哥哥。
他用亲哥哥该有的慈爱表情,曲起指关节弹了她额头一下:“大姑娘了,还这样。哪有妹妹一辈子跟着哥哥的,别人还当我玉郎妹妹差劲得嫁不出去。”
陶夭夭泪光泫然看浑身沐光的玉郎,仿若天地间的月色都集中到他一个人身。
她任性道:“差劲就差劲。只要你以后娶的嫂子不嫌弃我,我就可以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。”
玉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轻轻道:“不会有什么嫂子。哥哥终身不娶。”
陶夭夭听得发起了呆,这么好看的哥哥,居然打算独身一辈子,真可惜,他没看皎月么?
他难道?
她突然想到每次在宫里看见玉郎,身边一定有她师父。
她试探:“哥哥不喜欢女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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