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习俗,新媳妇儿过门第二天要去给公婆奉茶请安。
齐方大大方方拉着清漪走出房门,在外伺候的下人们纷纷上前道喜,少奶奶的称呼让清漪有些不好意思,低着头,脸颊早已飞红。
齐方十分高兴,说道:“少爷大喜,人人皆有赏。”
齐方的跟班小厮,叫来福的,见齐方今天这身气派,这番行止,惊喜地问道:“少爷您的病好了?”
齐方点点头,轻捶了来福一拳,说道:“好了。”
众人听了又向齐方道喜,都说:“冲喜果然有用。”
来福正要跑去通报齐宣,齐方制止道:“正要去请安,不用通报了。”
齐宣正坐在厅内看书,对于儿子的病情,他是真没办法了,请了多少名医都看不好,京城香火最鼎盛的法严寺也去求过了,可儿子的病总也不见好。
管家说冲喜兴许有用,但齐宣也不抱太大的希望。
死马当活马医吧,治不好病至少能解决儿子的终生大事,以后也有个人照顾。
“老爷,少爷少奶奶来请安了。”管家建兴进来笑道。
齐方和清漪一进来,齐宣就发现不正常。
齐方抬头挺胸,步履矫健,眼神清澈明亮,嘴角挂着新婚喜悦的微笑。
要说这样的人是傻子是疯子,没人会信。
“孩子,你好了?”齐宣站起身来,伸出手。
“嗯。有劳父亲挂念了。”齐方说道。
夫妻二人按照规矩请了安,又接过一旁丫鬟端来的茶水,敬了齐宣。
看着两个孩子,齐宣颤抖的双手接过茶杯,分别喝了,但随即又不无伤神地念道:
“你母亲要是也能喝到这杯茶,不知道会有多开心。”
放下茶,三人落座,齐宣从怀中掏出一把玉制篦子,递给清漪,说道:
“孩子,这把玉篦是方儿娘留下的,从今天起,就是你的了。”
清漪诚惶诚恐,连忙起身拒绝道:“这孩儿不能收。”
齐宣摆摆手,让清漪坐下,接着说道:“你我两家本就有婚约在先,这把玉篦,方儿他娘在时就说要送给你。拿着吧。”
“谢谢舅舅。”清漪福了一身。
“还叫舅舅?”齐宣怪道。
“爹。”清漪红着脸轻声喊道。
“哎!好孩子,方儿以后就要托付给你照顾了。”齐宣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,心里终于放下了重担。
之后齐宣又开了祠堂,一对新人敬了祖宗,又拜了齐方母亲,诸多礼仪,自不用讲。
齐方带着清漪回到自己的小院,见丫鬟们正在洗床单被罩,清漪两颊又泛起微红,轻打了齐方一拳,快步进屋了。
……
要问整个云国谁家藏书最多,那一定是礼部尚书齐家。
齐宣身为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,他的藏书甚至惹得云皇都眼红,云皇曾半开玩笑地说:
“朕愿意拿搁笔楼换爱卿的玉篦堂。”
搁笔楼是皇家藏书楼。
在齐方新婚第二天,齐宣就把玉篦堂的钥匙给了他。
“好男儿成家立业,方儿你现在已经成亲,该好好读书立业了。”
在齐方的印象里,父亲之前基本上不允许自己进玉篦堂。
但现在他成了玉篦堂的主人。